太阳出来了,虽然是冬日,但是大家身上都累出了一层薄汗,小队长安排众人休息一下。 林乔站直身子,看了一眼一旁的顾廷松。他已经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了下来,冷风一chuī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林乔看不过去了,赶紧走过去帮着他把围巾系好。 “你已经感冒了,就不要逞qiáng了,chuī了冷风,回头头又要疼了。” 顾廷松的脸色臭臭地,“我不冷。” “不冷也不许解开!”林乔qiáng硬地把围巾绕过他的头顶包好。 村里人坐在地头上,看着这对年轻夫妻在那里秀恩爱,立刻就有人起哄。 “看人家顾知青多会疼媳妇,你们这些男爷们也学着点。” “咱可学不会,人家顾知青是城里人……” 林乔可不愿意成为村里人议论的焦点,赶紧解释了一句,“婶子,乔乔感冒了,chuī不得风。” “哟,感冒了,是夜里冻着了吧……” “哈哈哈……” 周围人都哄笑起来,顾廷松脸色一黑,拉着林乔就在另一头的地边坐下,不理会众人的调侃。 林乔见自己越解释,大家的误会越多,也不想开口了,两人远离众人单独坐在一旁。 “看看你那嘴,整天地不着调,看把人家小两口羞得……” 人群里有个婶子笑着替林乔说了句解围的话,就把话题转向别的事情上了。 林乔和顾廷松单独坐在一起,都沉默不语。顾廷松在一旁又接连打起了喷嚏,林乔赶紧把兜里的手绢递了过去。 顾廷松接过过去,擦gān净后放进了兜里。 “村里人说什么你不用理会,你解释的越多,他们就越兴奋。” 林乔点了点头,现在她懂了。以前她是未婚的小姑娘,村里这些婶子大娘说起男女之事也都会避讳着她们。可是现在“她”成婚了,就成为她们嘴里调侃的对象,有些事确实是越描越黑。 林乔不好意思和顾廷松讨论这些,她随意往四周看了一眼,就看到林双双居然坐在方安生身边。 对于林双双,林乔还是了解的。她自觉二叔是村里的会计,在村里一直都是趾高气昂的。 村里的男青年,根本就不入林双双的眼。不要说休息时坐在一起了,就是路上遇到了,林双双也不会主动和谁打个招呼。 方安生在村里的风评并不好,家里人还有一个生病的母亲,按说林双双根本就不会看上他。 可是现在看这样子,好像是林双双想要接近方安生。 林乔并不关心林双双的事情,不过好奇顾廷松和方安生的关系。 “你和方安生是怎么认识的?刚才他还和我打招呼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应他。” “我以前在黑市帮过他一次,也在他那里买过一些东西。” 林乔恍然大悟,怪不得呢。顾廷松说的在黑市帮过他,估计不会这么简单。林乔是知道的,黑市经常有人突击检查,如果有人被抓到,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这下,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上次顾廷松受伤,方安生会送野兔了。 林乔猜得没错,顾廷松当时救下方安生确实是顺手为之。 当时,他也在黑市售卖一批自己从京市带来的稀罕商品,有人来抓人的时候,他把东西往空间一丢就可以离开。可是那次方安生就没那么幸运了,四周都是人,他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地方处理,是顾廷松顺手帮了他。 当然不会让他发现空间,方安生一直以为东西被他丢到河里或者别的地方。 后来发现两人居然是来自同一个生产队的,方安生还算是知恩图报的人,就熟悉了一些。不过,顾廷松和他的接触也并不算太多。 林乔提起他,顾廷松也注意到了林双双的异样。 “你这个堂姐怎么老方安生身边凑呢?” 林乔摇了摇头,“我也不明白,不知道她想gān什么。 顾廷松嗤笑一声,“有点意思……” 林双双确实是在想办法接近方安生,估计现在任谁也想不到,上一辈子,土改实行以后,村里第一个富裕起来的居然是谁也看不起的方安生。 林双双记得,上辈子方安生是村里第一个进城做生意的,是全市有名的万元户。不过,现在他还只是村里人眼中的“二流子,”没有几个人愿意和他家来往。 林双双一直想嫁一个好人家,她把上辈子有出息的几个人都过滤了一遍,最后觉得这个方安生是个最好的人选。 这一段时间,林双双一直都在找机会想要和方安生接触,可是方安生并不经常在村里出现。好不容易今天出工gān活遇到了他,林双双一心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和他结识。 原本林双双对自己的魅力还是挺有自信的,不论是看在她爹的面子上,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村里的小伙子只要一见到她都会主动和她打招呼,态度也都很热情。只不过,林双双并不想搭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