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哥哥入赘 “哼,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少年溜溜达达的往桌前走来,掌柜的艰难的合上自己的下巴,目瞪口呆的看向北若卿,忽然间老泪纵横,吓得北若卿险些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孽对不住人家。 “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要是敢忽悠本公子,本公子揍你信不信?” 话音未落,少年的最后一个字卡在嗓子眼。 突然,他一头冲了上去,将桌子上的画拿了起来,捧着宝贝似的捧着那副画,眼珠子恨不得都黏在画上。 “这,这怎么可能?” 北若卿擦了擦手,大大咧咧的在一旁坐下,一副大佬做派。 小鱼儿翘起小尾巴,上前道:“先别急着哭,叫大哥。” “别说是大哥了,你是我大爷啊!” 少年忽然转过头,朝着北若卿扑了过来,直勾勾的望着北若卿,“你画的是我吗?” 画面上,少年眼珠子通红,脑袋上火光四起,又燃又帅。 北若卿忽然叹了口气,心道:看来无论是什么朝代,燃与炫酷,总是在审美之内的。 她幽幽扫了少年一眼,答案不置可否。 少年一听,立马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塞进北若卿手里,兴奋道:“这些都给你,你能再帮我画一个吗?” 北若卿蹙眉,看傻子似的看向少年,“你要这个做什么?” 这种漫画,就算是在审美范围内,也一定是小众,要被接受,也需要时间。可眼下看少年这模样,到好像是专门冲着这东西来的。 可这东西,她只送过清宁郡主。 少年苦巴着小脸,委屈不已:“我从家偷偷溜出来好多年没回家,爹爹生气了。听说爹爹最近喜欢这种画,我也想弄一副去哄哄他,说不定他一高兴,就又放我出去玩了呢。” 听这口气,应该是个离家出走的熊孩子,惹了亲爹不高兴。这幅画恰好入了他爹的眼。 北若卿将银票塞回少年手上,起身走到桌子边上,又画了起来。 这次她画的是一副简短漫画,大致内容便是少年离家出走,然后路遇艰险,百折不挠,然后历经千辛万苦回到家,被老爹按在地上暴揍了一顿的画面。 每一张图,都生动形象,好像是亲眼见证了少年挨揍一般。 “呜呜呜,太惨了,本公子太惨了。” 少年被无形中戳到了伤心事,嗷呜一嗓子便哭了起来。 北若卿站在一边,手足无措,熊孩子怎么这么能嚎? 少年一边哭还一边拽她袖子,抽抽搭搭道:“这幅画一定能把我爹给看哭咯!” 北若卿嘴角抽了抽,哼,你怕不是也会被你爹给揍哭咯。 连哄带骗的送走了少年,北若卿倒是好心,一文钱也没收,反正那熊孩子瞧着也挺可怜的,指不定回家之后就会被揍的躺床上半年下不来。 她正要转身离开,身后,掌柜的却突然叫住她:“这位公子,能否做笔生意?” 从街上回府,已是将近天黑。 马车刚停稳,她就从上面跳了下来,对小黄门吩咐道:“明日有四月居的掌柜的会来找我,直接放进去便是。” 她话音刚落,身后,一道声音叫住了她:“哎,大爷!” 大爷你祖宗! 光听这声音,北若卿便认出了来人,除了今日四月居里的那熊孩子还能是谁? 北若卿僵硬的转过身,便看见少年一手拎着鸟笼子,一手抱着盆蔫吧了的花儿,满脸兴奋的看着她。 眼睛里还在泛光。 北若卿后背一凉,默默抬头看了眼闪着金灿灿的光芒的牌匾,确定是北府,这才糯糯道:“你走错门了?” 少年探了探身子,学着北若卿的样子认真看了看牌匾,随后懵逼道:“没有啊。我哥哥的确入赘了这户人家。” ‘噗’…… 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 入,入赘? 她北府哪里来的入赘! 等等,七王爷现在好像也算? 也就是说,眼下这小屁孩,居然也是个王爷? 北若卿觉得自己真的是踩了狗屎运,出门都能捡个王爷回来的。 现在可好,捡了俩。 北若卿默默地垂下脑袋,假装不认识,转身就往府里冲。 然而,那少年却忽然开口道:“你不会是,嫂嫂吧?” 这一声嫂嫂,北若卿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一脑门栽地上。她咬牙切齿,扭头愤恨道:“闭嘴!” 北若卿脚下抹油,飞快的往北擎夜的小院冲去,奈何那小屁孩就跟狗皮膏药似的,北若卿跑的再快,他都能轻轻松松的跟上,连小鱼儿都被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北若卿欲哭无泪,仰头怒嚎:玉紫赦,把你家小弟弟带走! 暗处,‘哗啦啦’几声,草丛莫名的动了动。 几只暗卫被惊的掉了下来。 这,北小姐好生奔放。 好不容易摆脱小屁孩,北若卿这才艰难的回了小院。 次日一早,小鱼儿敲锣打鼓的声音在北府里响起,可怜的北小姐捂着耳朵,顶着一脑门的炸开了花的头发起身,活像是鸡窝里刚逃难出来的。 北若卿睡眼惺忪的打开门,谁知刚开门,房梁上,忽然一颗脑袋探了下来,朝着她露出闪亮锋利的大门牙:“嫂嫂,早啊。” “妈呀!” 北小姐吓了一跳,小心脏扑腾扑腾的狂跳起来,待看清楚那挂在别人家门外房梁上的人是谁后,北若卿磨起了牙齿。 她一把揪住少年的耳朵,将人扯了下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敢吓唬老娘,你活腻了?” 少年委委屈屈的缩着脖子,跟在北若卿身后,肚子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北若卿:“……别装可怜!老娘还能饶你小命!” 这小屁孩昨天可不是这样的! 少年红了眼,抬起头可怜兮兮道:“我家哥哥入赘,嫂嫂你一定要善待他,若是哥哥照料不周,我代他……” “嗯?” 北若卿语气一顿,眯起了眼睛。 少年心一横,一副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模样,咬着唇道:“我代他跟你赔罪。” 北若卿似笑非笑:“你拿什么赔罪?” 少年忽然眉开眼笑,得意道:“拿我哥哥!” ‘噗’…… 这小子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北若卿此时也顾不上什么王爷了,反正她渣名远扬,也不在乎再多个欺负弱小的名声了。 当即,北若卿朝着门口叫道:“小鱼儿,把人丢出去。” ‘嗖’的一声,小鱼儿不知从何处冲了进来,拎起少年的衣领,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拎着一个人,就跟拎了一颗白菜似的。 北若卿不由得扶额,都说近朱者赤,难道这小鱼儿也被自己传染了? 正在小鱼儿扬起手臂,要将人扔出去的瞬间,少年忽然高呼一声:“哥啊!” 北若卿冷笑:“你怎么不说有灰机呢?” 还哥,自从她住到北擎夜院子里后,玉紫赦就没来过。躲她跟躲瘟疫似的。 然而,北若卿的一大的小眼神儿还没敛起,便看见门口方向,一道颀长的身影,朝着她这小院走了进来。 “北若卿,你在做什么?” 玉紫赦的声音中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怒气,清冷如冰。 大抵是小鱼儿天生就对玉紫赦有一种莫名的臣服心态,以至于玉紫赦一出现,小鱼儿便连忙将人放了下来。 可奇怪的是,见着玉墨严,小鱼儿可从来不这样! 北若卿头疼的揉着眉心,没好气道:“我说扔铅球,你信么?” “铅球?” 何物? 玉紫赦神情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咬牙怒道:“胡言乱语!” 他话音刚落,屋内,从小鱼儿手里挣脱出来的少年便撒丫子朝着玉紫赦奔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哀嚎道:“哥啊,别伤心,嫂嫂不喜欢你,我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