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芳微微眯起眼睛。 惹他生气? 并没有…… 只是他们那样非议他未来诗会上的嘉宾。 他心底确有些微不慡罢了。 * 入围赛事结束。 随着沙盘阵法被主持方撤毁,众人在沙漠里捡到的物资和旗子,也随之消失。 被传送到投放前的赛前广场时,青云宗秦霜河、纳兰云溪拨开人海冲过来,劈头盖脸就想打齐悦。 纳兰云溪被眼疾手快的齐云琛一脚踹开。 秦霜河挥过来的拳头被顾折乌轻而易举地捏住。 齐云琛二话不说,一个猛子骑在纳兰云溪身上:“卑鄙,搞偷袭!你敢打我姐,我锤死你!” 许凤瑶连忙去拉架,小声嗫嚅:“云琛,快放开……这么多人……你打女人,会被群殴的……快放开……” 齐云琛一边在纳兰云溪肩膀上锤了一拳,一边恶狠狠道:“怎么,输了就要打击报复?趁早收了心思,你要是敢打我姐,我撕了你!” 许凤瑶手忙脚乱,在齐云琛身边急得满头大汗,伸手拉扯。 而秦霜河也没讨到好处。 他看上去只是手腕被顾折乌钳制住,但天知道顾折乌的手劲有多大! 他的腕骨像是要碎掉一样,太痛了!痛得他只是被钳制了腕骨,却浑身都不敢动一下,冷汗直流。 眼看着周围的人们在惊呼、在议论纷纷。 眼看着不远处,身着道盟服装的长老、弟子们朝着这闹哄哄的所在走过来。 齐悦心道要遭,要是因为赛后打架被取消下一场晋级赛的资格,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连忙对顾折乌使了个眼色,比划口语道:“放手!来人了!” 顾折乌当下会意,收了力道。 那秦霜河得了解脱,恼羞成怒,当即扫出一脚,不料顾折乌竟然不躲,堪堪被他扫倒在地? 而齐悦见这边顾折乌这么上道,简直给她省心,心里大为点赞! 她制止齐云琛已来不及,趁着他们那边兵荒马乱,直起一脚,踹在顾折乌肩上,把他一个趔趄踹翻在地! 齐云琛大骂:“卧槽!” 那纳兰云溪简直被气疯了,此时爬起来,找准时机,一个虎扑,反骑在了齐云琛身上,朝着齐云琛正要挥下一顿乱拳。 “住手!”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bào呵! 秦霜河和纳兰云溪已经杀疯了,两个人竟然异口同声:“谁挡都不好使!” 华刚落音,被同一个力道在空中打了个旋相继扇飞! 两人骨碌碌在地上滚了个托马斯旋转,滚得眼冒金星,就看见,在满眼星星里,道盟那些长须白发的礼仪护法们已经把他俩围住了: “放肆!” “叉出去!” 秦霜河和纳兰云溪大惊,声泪俱下为自己辩解:“冤枉啊!” 为首的老者声色俱厉:“不要以为自己是青云宗弟子,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亲眼目睹,还能有假?叉出去!” 讨饶叫冤的声音越来越远。 那老者瞟了齐悦一行人一眼,尤其是刚被被人骑着锤打的齐云琛:“你们,可有伤着?” “一个娘们唧唧的能伤着我才怪!” 那老者点头:“没伤着就好,要是伤者也不要不好意思。会让施nüè者赔偿尔等,不会让尔等白受欺rǔ。” 齐云琛还想要逞qiáng。 忽被齐悦死死捂住了嘴,训斥道:“听长老的,不要逞qiáng!” 齐悦只酝酿了片刻,忽而垂下漆黑卷翘的睫毛。 顾折乌对这一幕很熟。 他不动声色,微微勾了勾唇角,知道她又要借题发挥。 果见齐悦委屈极了地擦了擦眼角道:“我和师姐倒是没什么,只是我这两位师弟,一位先天有心疾,受不得惊吓……” 她扯了扯顾折乌的袖子,问道:“师弟,你现在心跳快么?” 顾折乌抽了抽嘴角,道:“快……” 齐悦垂泪道:“果然,吓着了……”她用手在顾折乌胸口贴了贴,没有察觉到顾折乌眸子里潜藏的暗cháo,收回手,又擦了擦眼睛:“跳得快蹦出嗓子眼了,呜呜……师弟真可怜……” 转而又问齐云琛:“你现在爬得起来么?” 齐云琛会意:“有点难……肋骨好像碎了两根……唉哟……” 许凤瑶:“……” 顾折乌:“……” 没眼看。 齐悦抽泣道:“可怜的……” 那白须长老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哪能看不出来这些人在借机敲诈。 但众目睽睽下,他们的确理亏在先。 尤其他也出自青云宗,身为东道主,更不能让围观群众对他们的处理寒了心。 刚才的赛事他们也看了,对绮月宗这几个不讲武德的弟子实在提不起同情心,但此时不得已道:“你们看,得赔多少?需不需要把你们宗门长辈叫过来一起商议?还是说可以现场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