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跟了洛源非很多年,工作上也行成了足够的默契,但对方一向将生活和工作分得很开,此之前,他从没见过老板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 他是一位十分冷静的上位者,对员工们从不摆架子,哪怕是实习生,态度也彬彬有礼。 只是威压感太qiáng,没多少人真敢站在他身边齐平视线同他说话。 正这么想着,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笑:“抱歉,不是有意瞒你,生气的话,随你处置好不好?” 语气很正常,表情也很正常,只是身上的气场瞬间放低了许多,眼中带着甘之如饴的卑微。 助理:“…………” 还是挺恐怖的。 助理十分庆幸,前段时间自己已经锻炼出qiáng大的心脏。 现在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再怕了。 - 简易提着一袋子药回到家里,洛源非还是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翻了下朋友圈,也没什么新消息。 休息了一会儿,服了药,肚子终于有些点饥饿感。 最近两天都吃得不太好,前天还吐了几回。 简易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份清粥。 现在用餐高峰期,出餐时间有点慢,他等了一会儿,药效上来,开始发困。 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看了眼订单,卖家才刚刚接单,骑手还没到。 睡意越来越浓,简易有些抗不住,估摸着时间调了个闹钟,一头栽倒在chuáng上。 迷糊中做了一个梦,光幻陆离,不知道讲得什么东西。 只记得他把洛源非带回家里面,他爸嫌弃得要死,举着球杆将两人赶出了家门。 没地方住,他带着洛源非去蹲桥dòng。 天气很冷,男人将他紧紧抱在怀里,鼻尖全是洛源非的气息。 两人相拥,手脚是燥热的暖意。 恍惚回到度假村那晚,他贴在洛源非身上,行事大胆。 洛源非低着头,温柔地蹭他的鼻尖,喊着他的名字:“简简。” 然后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睡了一觉,脑袋有点闷,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将植被染上一层朦胧美。 被套在梦中被他扯在了身上盖着,怪不得梦里暖和得让人发困。 手机铃声还在继续,简易看了一眼,睡意顿时消散大半。 “哥。”由于刚醒,嗓子还有些哑。 洛源非默了下,问:“我吵醒你了?” “嗯,不过也睡得差不多了。”简易抹了把眼睛:“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抱歉,才看见你的消息。”洛源非绷着嘴角:“严重吗?医生怎么说?” “不严重,就普通感冒,按时吃药,多喝热水。” “那就好。” 洛源非看见消息时确实已经很滞后了。 他没告诉简易,自己看见消息的时候着实紧张了一把。 当时助理就在他旁边,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地方。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简易说最近加班辛苦,说云天派了人来。 “很厉害的美工,其中有一位我大学还买过他出的画册。”提到这里,他语气忍不住带着崇拜:“没想到有一天能见到本人。” 后来简易特意回简宅拿了那本画册,请对方签了名。 “很温柔,很好相处,和他平时在微博营业的形象一点都不像。” 不过还是有点奇怪,对方过于客气了,明明算是圈内闻名的大佬,姿态却过于低了。 但他没多想,只当是qiáng者的谦卑。 那头沉默了。 简易等了一会儿,喊了声:“哥?” “那挺好。”洛源非语气很淡:“恭喜你。” 男人语气里的异常,平时的简易肯定能听出来,可惜他现在不舒服,脑子也转得不快:“嗯,我很开心。” 洛源非:“……” 最后,男人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转移话题:“药吃了吗?” “吃了。”简易说:“你那边忙完了吗?” “差不多。”洛源非问:“剩得不多,有其他部门负责处理。” “那就好……等等,门铃响了。” 他爬起来,穿上拖鞋吧嗒吧嗒去开门,是他之前点的外卖。 因为下雨,路上有点堵车,小哥诚惶诚恐地道着歉。 简易说了声没关系,提着清粥往回走粥被他放在桌子上:“我们这下雨了。” 他拉开窗帘,雨雾中的天色美得像画卷:“特别漂亮。” “是吗?” 简易嗯了一声:“想和你一起看。” 紧跟着抱怨了一声:“可是你不在。” 洛源非有些好笑:“那我能做些什么?” 简易从厨房拿碗出来,把粥倒在里面,说:“飞过来。” 对面又笑了一声,并非嘲笑,对方在无理取闹,他给出了无限的包容和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