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绝美的夕阳终于落到了群山之后。 天边的光线逐渐消失,猴儿峰慢慢被笼罩在淡淡的黑暗之中。 景观亭内的两人满头大汗,喘着粗气起身,就如同刚刚耕完田的黄牛,毫无美感可言。 方红梅一面穿衣裳,一面没好气的抱怨道:“姓苟的,你他娘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每次都要在这种鬼地方办事,把老娘的腰都快硌硬了。” 苟大壮一脸舒爽外加愉悦,快速穿好衬衫,色眯眯的说道:“方姐你也没有拒绝啊,是不是还很享受?” “在宾馆的大床上哪有打野战刺激!” 说着,吧嗒吧嗒嘴,又将一双空闲下来的大手给伸了过去。 要知道方红梅是有家有室的人啊,据工友们说她的丈夫跟女儿都在县里工作。 不久前还来项目部看望了她的。 特别是她的女儿,已经二十多岁进入社会工作了。 苟大壮的具体情况不清楚,但也是有家室的人,这样两个拖家带口的人居然有一腿,简直惊掉旁观者的下巴。 张小权透过密集的树杈子都看呆了,旁边的季文慧则死死抓住他的大手。 手心一片湿润,要知道现在可是一月份,大山里的气温非常低,太阳大作的白天只有十来度。 到了傍晚气温骤降,只剩下四五度而已,如此寒冷的室外温度下,她的手心竟然出了汗,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两人一动都不敢动,静静的蹲在小树林里,屏息凝神的倾听着景观亭中的状况,只希望苟大壮跟方红梅赶紧离开,他们也好脱身。 面对苟大壮邪恶的粗手,方红梅果断推了一把道:“死东西,刚才还没爽够呀,现在还想来占老娘便宜,你做梦!” “嘿嘿。”面对方红梅的责骂,苟大壮也不生气,而是掏出香烟点燃,呵呵笑着说:“还不是因为方姐你条子正呐。” “我老苟对其她女人可没有这么上心,就是我家那个小婆娘也勾不起我这么大的精力。” 都说女人是听觉动物,面对甜言蜜语一般没啥招架之力。 事实也的确如此,苟大壮虽然长相丑,形态猥琐,但毕竟是隆上项目部的二把手。 属于真正大权在握的人物,这样的人说出如此肉麻的话,年近四十多快五十岁的方红梅哪能不欢喜。 她主动向前凑了凑,热情的给了苟大壮一记香吻。 然后又抢过对方手中的香烟叼在嘴上抽了两口,这才说道:“玩归玩闹归闹,还是多把心思放在正经事上。” “动迁的工作很难吧?我来了这么久也观察了的,隆上村的村民不好惹呀。” 听见这话,苟大壮终于没了刚才的嬉皮笑脸,他重新点燃一支香烟,发狠的说:“一群不识好歹的刁民,要照我以前的脾气,老早就一把火把个破村子给烧了。” “马勒戈壁的,还他妈敢盗窃工地财产,简直不知死活!” “哎呀,别生气嘛,现在不比以前了,上头管的严!”方红梅语气柔和的宽慰道。 苟大壮弹弹烟灰说:“老曹也是不顶用,他妈的审了这么久,那个黑子的同伙还没审出来。” “难怪他干项目经理干不下去,被赵副总贬安保部当差。” 方红梅好奇的问:“我听说老曹以前是侯总的人啊,怎么会被赵副经理处罚?” 苟大壮满脸不屑的撇撇嘴,吐糟道:“侯总个病秧子,现在还在市医院躺着呢,他这个县公司总经理的职位也差不多到头了。” “公司还得看赵副经理掌舵,有他在老曹就别想回到以前的位置上。” “也算他倒霉,跟谁不好跟老侯,怕是以后要在乡里窝出病来!” 这话被隐蔽在暗处的张小权听了个一清二楚,心中暗暗吃惊。 原来曹队长真没吹牛逼啊,他不光上面有人,以前的职位竟然还是项目经理级别。 要知道河源县公司的规模编制并不大,算上隆上村的胡忠胜,拢共才三个有证的项目经理。 几人掌握着几十个亿的项目,属于绝对的实权人物。 不等他细想,方红梅又发话了,就听她娇滴滴的说道:“跟你睡了这么久,我的事到底怎么样啊。” “你也知道,我老公跟女儿都在县里,我可不想一辈子在隆上这个穷乡僻壤呆着。” 苟大壮立即邪笑起来,搂着方红梅的娇躯,调侃道:“村里不好么?村里可以打野战嘛。” “回了县里我咋找你?难道去你家?” “切...”方红梅风情万种的推了把对方,道:“你要是不怕我家那口子就来呗,怎么折腾随便你!” “哈哈哈...”听见这话,苟大壮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笑过之后又逐渐冷静下来,无奈的说:“短时间怕是回不去咯。” “你也知道,这个项目对胡经理有多么重要。” “搞了几个月,连动迁的工作都没干好,再说了,没有你这个财务主管帮忙,我们咋做账?” “万一公司换过来一个男将,老子还真没信心搞定!” 说着,满脸下流的举起双手,当着方红梅的面将左手握成个小洞。 然后又伸出右手,想了想,伸出四根手指,比比划划的演示起来。 方红梅见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主动伸出手将苟大壮那四根手指扳进去三根。 无比放荡的说:“这才是你,短小精干,咋就不能用啦!” 两个放荡下流之人就这样开着不三不四的玩笑,言语粗俗,完全没有平日的领导形象可言。 听的隐藏在小树林中的张小权跟季文慧一阵反胃,就在两人快要扛不住的时候。 苟大壮再次爆出了重磅消息,就见他语气凝重的问道:“姓金的家伙怎么样?放在那张银行卡里的钱取了没?” “还没呢,有时候我也挺佩服这个金建明的,那可是整整十万块钱呀,在镇上买个小面积的房子都够了。” “他居然一直没取。”方红梅撇着嘴说,显然不理解对方的行为。 苟大壮则不屑的道:“这家伙精明着呢,他这是在观察外面的情况,我把话撂这,要不了一个星期他保管要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