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是要我的毛啊。”重明鸟说着抖落了一堆红色的羽毛。 沈绥绥就那么站着,没一会的功夫她的脚就被埋的结实。 一片尾羽落在她的肩头,她不着痕迹的拂去。 重明鸟头一次觉得沈绥绥是美的。 沈绥绥本来是要将白玄给唤醒的,瞧着满地的羽毛,略微思考了一会儿,低声问,“你怎么这么多羽毛?” 重明鸟笑得有些憨憨的,“我从小脱毛就厉害,当时心疼就给收起来了。” 沈绥绥随手捡了一片,翻来覆去的看了看说,“你分好类在给我。” 重明鸟有些不明所以,沈绥绥白了他一眼说,“我是不是没有交代清楚,我想拔的是你身上长着的毛?” “!”重明鸟还没来得及扑棱着翅膀多开,沈绥绥已经拽了一根下来。 看着她将自己的羽毛塞到白玄手里,重明鸟刚准备张嘴,沈绥绥一个白眼扫过,他就乖乖闭了嘴。 默默无闻的分羽毛去了。 沈绥绥拿出唐箜篌又将刚才的曲子原封不动的弹了一遍,白玄竟然满满的睁开了眼睛。 瞧着那边努力分着羽毛的重明鸟,沈绥绥眼皮微微耷拉着,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她伸手按住白玄似睁未睁的眼睛,跟重明鸟交代,“回去分。” 重明鸟几乎以最快的速度带着羽毛飞速的消失。 沈绥绥收了手垂眸看着睁开的眼睛的白玄问,“有没有好一些?” “好多了。”白玄起身鼻子嗅了嗅说,“你受伤了?” 沈绥绥点了点头,她扭头看着已经变化了的景色问,“你想知道怎么出去吗?” “弹逐月就好了。” “炼狱级别的就只是弹首逐月那么简单?”沈绥绥很是不死心的说。 若她记得不错的话,逐月这首曲子只是成为乐士的入门级别考核。 怎么会出现在这么隆重的考核里?! 白玄微微瞌眼,嘴角漫出一抹浅笑,“我们来这并不是为了通关,我们是要找帝女的祝福。” 白玄都以为沈绥绥不会在搭理她了,不曾想,沈绥绥却是开口问了,“怎么找?” “什么怎么找?”白玄收了散出去的目光出声反问,“帝女的祝福?” 沈绥绥点点头。 白玄微微发愣,说实话,她也不知道怎么找? 她师傅南凉并没有告诉她。 不过,她觉得可以去树林里看看。 说不一定会有什么新的收获。 瞧着白玄那漫无目的模样,沈绥绥揪揪自己的衣服,活动了活动脚,觉得脚稍微适应了疼痛,她才用堪比龟爬的速度跟在白玄的身后。 走了好一会儿,沈绥绥实在是忍不住的说,“白圣女,我们歇歇吧。” 闻着越来越重的血腥味,白玄转头就看到了沈绥绥一把揪下了染血的布袜。 那血肉模糊的脚底看的白玄心惊胆战,“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运气不佳。”沈绥绥说着抬手抹干净泛着泪花的眼角,垂眸扫了眼周遭,低声跟白玄说,“白圣女,麻烦您将您右脚后边的那根草拽过来。” 白玄如实照做,沈绥绥却眼睁睁的看着她伸手摸上了另外一根,她叹了口气说,“白圣女,往左边一点,对,就是那个。” 接过白玄递过来的几株草药,沈绥绥随手捡了个石块用自己的稍微干净的裙子给裹住。 很是认真的砸了起来。 碰碰几下,那几株草就被砸成糊糊了,绿色的草汁在沈绥绥衣服上晕染了一大片。 沈绥绥往自己脚底板上抹了抹,她眨巴着痛得满是泪花的双眼,颤抖的指尖勾下来头顶带着的簪子。 得亏她聪明带了个尖尖的铁制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将布料给划拉开。 她拿着沾染着草汁的布料在双脚上缠了几圈,沈绥绥才去拿自己的绣花鞋。 看着沈绥绥那几乎被烧的透底的绣花鞋,白玄走过来,拿过沈绥绥手里的簪子,刷刷几下。 沈绥绥就看到她脚边落了好多大小差不多大的布料。 “你这是做什么?” “给你做鞋。”白玄说着将簪子重新塞回沈绥绥手里,半蹲在沈绥绥身边,捡起地上的碎步片一层又一层的将沈绥绥的脚丫子给包的严严实实的。 末了,还抽了沈绥绥扎丸子头的发带绑住了沈绥绥脚踝。 “你好厉害。”沈绥绥说着踩踩地面,觉得不是那么咯脚,瞧着白玄的眸子尽是感谢。 白玄并没有邀功反而还略微不好意思的说,“本来就是我拉你过来,你都自己找草药了,我再不帮点忙显得我多没用。” 沈绥绥没有回她话,迈着小步子继续往前走,“白圣女,那帝女的祝福有没有什么触发机制?” 白玄:“听说她喜欢曲子。” 沈绥绥往前迈的步子突然顿住,她歪歪脑袋看着身后的白玄试探性的问,“那我们干脆别走了,让那什么破帝女自己听声找过来吧。” 白玄看了眼不算特别大的林子,又垂眸扫了眼沈绥绥又有些往外渗血的脚,率先抱出了自己中阮。 “我先来吧。” 沈绥绥也没拒绝,闭着眸子听着白玄弹奏小饮听阮咸。 她左手撑着脑袋,手肘放在膝上,右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沈绥绥一直看着白玄手腕处的浅蓝色。 很漂亮也不扎眼。 就是这天赋好的有些惊人。 九岁的高级乐圣,对乐曲的掌控力还这么惊人,放眼全大陆也在难找出第二了吧。 “果然,优秀的人就是优秀。”沈绥绥说着也抓了自己的唐箜篌弹了起来。 只要那帝女在这片林子里,她就算是吵都把她给吵出来。 让沈绥绥没有想到的是,她手指头都弹酸软了,别说帝女了连个小动物都没见。 除了风吹过草木的沙沙声外在无其它。 安静的过分。 白玄看着有些懊恼的沈绥绥问,“要不我们弹逐月吧,这么下去,帝女还没引出来,手先费了。” “也行,逐月简单些,弹起来不用那么累。”沈绥绥说着抱着怀里的唐箜篌,腆着脸问,“白大圣女,要我们一起来?比比谁弹得更快、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