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璇见丫鬟如今的模样,心知若是再不施救,等待她的只有死了。 佟璇知道除了自己,在场的人根本不会救一个卑贱的小丫鬟,于是立即将手缩回衣袖,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从空间召唤出了一瓶1:5000高锰酸钾溶液。 服下了钩吻之毒,第一步只有洗胃。 当佟璇将高锰酸钾溶液拿出,众人纷纷惊诧不已,“这什么玩意儿?” 佟璇冷冷说道:“没什么玩意儿,就一瓶简单的水,怎么,很奇怪?” 说着,佟璇当众洗胃,引得所有人当场大惊失色。 “住手,你这个装女医装上瘾的东西,不配碰府里的丫鬟。”四小姐走来,试图将佟璇拉开。 佟璇不让她得逞,一脚将她踹开,随即从胸前口袋里拿出一只药瓶,倒出几颗催吐药塞入了丫鬟口中,最后拿出几根银针,往她身上扎了上去。 见此,四小姐大吃一惊,“你,你怎会有解药?你又是何时习得针灸?” 佟璇眸露讽意,冷冷说道:“我连兵部侍郎都能治好,区区针灸又算得了什么?不像某些人,针灸学了三年连基本要领都掌握不住,还真是个医家废物。” 后半句直言讽刺四小姐,把四小姐气得头冒金星,“你……” “你什么你,哪凉待哪儿去!” 佟璇冷声说完,见佟淮渊还不处罚四小姐,便说道:“爹,佟府有规定,嫡女可依家规处罚庶女,若是爹不下手,那女儿便代劳了。” 说着,佟璇便要下令。 就在此时,四小姐急忙对佟淮渊说道:“爹,女儿从未做过此事,都是这个贱婢,都是她自己想谋杀康亲王。” 佟淮渊看向佟璇,“此事,爹自会处理,来人,将这个丫鬟带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再关进柴房三个月。” 丫鬟痛哭流涕,急声大哭,“不要,老爷,求老爷千万不要……” 等到丫鬟被带了下去,佟璇看向佟淮渊,正想问他如何处置四小姐,佟淮渊便先开了口,“此事,姒儿也有责任,便将姒儿关进房中七天,七天未过,不得踏出房门一步。” 佟璇没想到,谋杀康亲王这样的大事,放在她身上能将她处死,可放到四小姐身上,却只需要七天七夜? 而不等佟璇说话,佟淮渊已走远,全然见不到他的身影。 没多久,四小姐便被带了下去。 被带走之前,四小姐冷然盯着佟璇说道:“算你狠!” 佟璇说道:“论狠,我不及你半分,我可没想让你死,你却一心想让我死。” 四小姐说道:“你是想让我生不如死,你卑鄙无耻!” 四小姐长这么大,从未有过被禁足的经历,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和三姐佟绾薇,都会栽在佟璇的手里。 外头风雪依旧不减,天气虽然寒冷,但经过这么几番争辩,佟璇早已没有寒意。 转过身,眼前似是一片狼藉。 佟璇抬眼,扫视四周一圈,“来人,将此处收拾干净。” 这些丫鬟在亲眼目睹佟璇斗争的模样,知道她的厉害,自然是不敢造次,于是只能乖乖听命,去收拾起了那些破碎的瓷片儿,清洁被汤药洒过的地面。 佟璇唇角微扬,耳根子终于可以清静些了。 如若不是自己有先见之明,事先给康亲王煎药喝药,那么现在,自己便应该是被打到半死了。 佟璇极是关心康亲王的病情,便一抬腿,走向了康亲王所在的房间。 推门的一瞬间,佟璇便见他睁开眼睛,盯着上方的天花,片刻后,康亲王沉声说道:“你来了。” 佟璇轻轻将门关上,“不错,是我来了。” 直到佟璇停在了床榻边上,康亲王又说道:“你可知,本王看见你时,总会想起一个人?” 佟璇勾了勾唇,“康亲王想起谁,佟璇怎会知道?” 康亲王神色沉了沉,眼睛缓缓眨了眨,“本王,想起了一个姓沈的女子。” 佟璇眸光微凝,“姓沈?” 康亲王微微颔首,“是啊,她叫沈俪庄,是你娘亲。” “本王与你娘亲相识多年,若她当时愿嫁本王,便不会受后来那些苦,你和你娘亲长得太像,只要见到你,本王便会想起她。” 佟璇对这些不感兴趣,当然也不想听,于是说道:“王爷早些歇息吧。” 说着,确认康亲王状况良好的佟璇准备离去。 “等等。”康亲王叫住佟璇。 “你叫佟璇?” 佟璇应声道:“是。” 康亲王说道:“本王想问问你,你是怎么救的本王?” 佟璇转过头,瞥他一眼,“王爷怎知救你的人是何人?倘若不是佟璇,而是另有其人呢?” “不可能。”康亲王说道:“本王与沈俪庄相识多年,她乃是天下第一名医,她告诉过我,能医治这种病的人,绝不在太医院,佟氏一脉中,医术最精湛的便是太医院院使佟淮渊,他绝无此本事。” 佟璇唇角微勾,饶有兴致地问道:“那你又是如何断定,是我救的?” 康亲王说道:“本王并非一直意识昏迷,自然知道,本王没别的意思,就只想知道,俪庄当年可有传授过你医术。” 佟璇自然不会直接回应他,便说道:“不知康亲王为何问这些。” 康亲王说道:“本王很早便听说,当年,俪庄在生下你不久后,便离开了佟府,从此不知所踪,可你竟拥有如此惊人的医术,除了是她所传授,几乎没有其余的可能。既然如此,那便证明俪庄回来过。” 听到这些,佟璇着实有些惊讶,但还是说道:“王爷还是养伤要紧,其他的事,便暂且先放下吧,王爷状况日渐恢复,不用多久便可离开佟府了,王爷保重。” 说完,佟璇便走出了房间,将房门关上。 康亲王缓缓阖了阖眼,沉声感叹道:“果然几乎和沈俪庄一模一样,不仅模样相似,连性子也是十分相似。” 佟璇走出房间不久,才刚打伞走入雪中,忽然前方出现数人,将自己的去路拦下。 佟璇抬眸一看,竟发现是四太太。 佟璇与她不熟,便要绕路走。 “站住!”忽然,四太太将佟璇喝住。 佟璇缓缓停下脚步,“四娘,可有何事?” “大胆,见了长辈,竟敢不行礼?”四太太身侧的贴身丫鬟冷声说道。 佟璇眸色陡然冷厉,“此处哪有你说话的份?” 丫鬟一顿,“你……” 四太太严妆覆面,脸色冷肃,“你好大的胆子!” 佟璇倒是很想知道,自己的胆子大在哪里。 四太太说道:“我在与你说话!” 佟璇唇角微挑,冷冷说道:“佟璇在听,四娘尽管说便是。” 四太太说道:“你竟敢诬陷姒儿,令她受罚,你该当何罪。” 佟璇说道:“四妹妹是被爹所罚,四娘若说我诬陷了四妹妹,那四娘是说,爹连基本的辨别能力都欠缺?” “放肆!”四太太喝道:“你竟敢对长辈如此说话,简直太放肆了,跟你那该死的娘亲一样。” 佟璇闻言呵呵一笑,“据我所知,我娘亲生下我时,您还连佟府大门都还没机会踏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