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遍了,”他凑过来,“你挖了宋公子的墙角。” 宋公子? 谁? 宋迭? 北皎就觉得这些人怎么那么离谱。 “我也看到了,亲眼见证,这次你不是被冤枉的,你早上确实是从那辆当初宋公子坐过的同款大G上面下来的,后面跟着那个姐姐!”张梁放下他的篮球鞋,凑到他旁边,说到“姐姐”的时候因为太过于激动嗓门差点儿变调,“啊,草,兄弟,我万万没想到你是我们里面最有出息的那个——” 北皎换上篮球背心,拎起自己的一只球鞋,受不了他聒噪,也不知道他在放什么屁什么有没有出息:“那女的就是之前就酒吧那个。” 张梁激动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鸡崽子被人掐住了喉咙,他发出“咯咯”两声纠结挣扎音:“哦豁,那真是缘来缘去缘如水。” 北皎一听,乐了,转过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张梁被看得浑身发毛。 北皎这才慢悠悠收回视线,修长的指尖在鞋带上勾了勾,一挑,嗓音微低:“又‘缘来缘去缘如水‘了?之前不是歇斯底里抓着我喊‘不提倡‘吗?” “……喊也是喊了。”张梁一点没觉得自己打脸,“但是这不是根据客观事实要进行细微调整吗!我今天亲眼看着姐姐从车上下来,啧啧那个腿是腿,腰是腰,胸——” 北皎转过头,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张梁嘴上猛地踩死刹车。 深呼吸一口气,他说:“所以忽然就可以提倡了。” 北皎没跟他计较刚才他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也没追问他做人怎么那么双标,想了想,只是问起了宋迭又是怎么回事,挖墙角什么鬼。 “有人早些天看见宋公子从那辆大G上面下来,你晓得吧,广州人虽然有钱但是也并不是天天有年轻女人开着二三百多个万的车从外面回来——” 那车要二三百万? 那么贵? 北皎边系鞋带边漫不经心地想。 系好鞋带才抬起头,打断了张梁的滔滔不绝:“宋迭和她没有特殊关系,只是普通认识而已。” 这突如其来且斩钉截铁的关系判定,给他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室友整蒙了。 “你怎么知道?” 北皎想到了姜冉后来当着宋迭的面吃得干干净净的素菜包子,和那始终拎在宋迭手上没能送出去的麦当劳早餐…… “又没瞎,所以我就是知道。”他说。 …… 北皎从更衣室出来,被他控诉很粘人的人已经在旁边坐着了—— 室内球场观众席上位置很多,零零散散坐了些人,姜冉坐在最前面的小台阶上,宋迭已经在场上热身了。 但是姜冉也没闲着,她身边垂头勾首站了穿另一队篮球队服的高大少年,一米九左右的身高,像巨人似的,将她笼罩在自己所投下的阴影中。 谢宇在跟姜冉说话,期间他们队里的随队助理小妹妹凑过来,眼神里透着胆怯递给他一瓶冰的能量饮料……他看都没看她一眼,顺手接过来,拧开了瓶盖,然后递给姜冉。 北皎站在门口看着,没走过去。 倒是张梁不淡定了,扒拉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压低声音惊声道:“芽儿哟,这又是个什么况?那个比赤木刚宪还高的小子谁啊?” “……”北皎有点不晓得怎么介绍,想了半天说,“隔壁学校的队长,今天,她是受邀来看他的。” ——早上车里送来一个,学校门口等着一个,篮球场里还再有个正经八本发邀请函的。 张梁惊呆了。 …… 友谊赛举办的方式是3V3斗牛,这种起源于街头篮球的比赛方式风格上更加自由,也得利于其起源地,打法野蛮又奔放,比正经八本的篮球比赛更有观赏性。 区别于普通正规比赛,街头篮球一般只启用场地的半场,所以当一群高大的少年齐聚,宽阔的球场甚至都显得有些拥挤。 A大这边上的是宋迭,北皎还有另外一个炮灰。 为什么说这个倒霉蛋是炮灰呢,因为他往那一站,就感觉到队内气氛不太对劲,再抬眼一看,自家队长和这个新来的学弟一人看左边一人看右边,谁也不想搭理谁的样子。 他就觉得今天不能善了。 果不其然,在猜拳分开球权时,宋迭总算是看了北皎一眼,说:“别看了,谢宇能黏着她到裁判吹哨催促开始比赛。” 姜冉隔得太远,他连装都懒得装,脸上的笑容没有了,眼角透着讨人厌的高高在上…… 然而他拽,还有人比他更拽。 面对他不太客气的提醒,北皎不急不慢从场边某个角落收回目光,扫了他一眼,意识到面前这人好像把他当做自己的同等竞争对手了,就很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