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老师招手,朱秀芳过来对着来娣叫一声:“gān妈!” 来娣是个不太懂拒绝的人,她应了一声:“哎!” 巧珍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她和朱秀芳从水火不相容,成了gān姐妹,或者说是她gān哥的嫂子。里面林伟端出来两碗水潽蛋,叫:“仇老师,小朱吃水潽蛋。” 仇老师对着朱秀芳说:“还不快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朱秀芳笑着说。 巧珍进去给来娣和林伟端出来,她还陪着客人说话的时候,他早就悄悄地准备起了待客的点心,里面就这两碗了,看来林伟又没给自己准备。果然林伟推给巧珍说:“我不吃了,刚才在师傅家里,师娘也给我煮了。” 水潽蛋总是要一碗里面两个,成双成对的,巧珍吃了一个,把碗给他:“还有一个你吃了!” 林伟就着巧珍的勺子把剩下的一个吃了下去。 巧珍进去到抽屉里抽了两张大团结,用红纸包了,塞在来娣的手里。 来娣把巧珍准备的红包递给秀芳说:“秀芳,拿着去买糖吃!” 仇老师忙推过来说:“这个不好拿的!” 来娣笑了一声:“既然是叫gān妈了,压岁钱总是要的啊!给孩子的,要不然怎么叫认了gān女儿呢?” 仇老师把钱收了,对着来娣说:“她gān妈,年初三你们一家有空吗?要是有空,来我家吃个饭走动走动!” 来娣应了下来。这么一来两家还真是结成了亲戚。巧珍不禁感叹世事多变,之前还是死对头,现在居然成了姐妹?不,是姑嫂。 第26章 冬天到了下午三点多, 太阳光就不那么足烈了。巧珍把棉花胎抱进去,给林伟铺chuáng。林伟跟着一起进来, 巧珍把之前林伟盖的棉花胎垫在了下面, 上层铺上雪白蓬松的新棉花胎,这些做起来异常的熟练。 前世里林伟的chuáng, 洗晒她包了这么多年。每个月她都会挑天气好的日子,回娘家, 给林伟拆洗被褥。哪怕到后来自己家里已经请了保姆,家里的chuáng她丝毫不动手,林伟的chuáng却从不假于人手。 回去的那一天, 一大早去菜场挑上几样荤菜, 开车,回娘家。 让他在厨房里切菜忙活,她替他把被套给拆下来,扔洗衣机里, 他把被子放阳台上翻晒,再把被套从洗衣机里拿出来, 晾晒在楼顶的露台上。 她下楼的时候, 林伟电饭煲里已经把饭给烧好了, 她就在那里炒菜, 两人对坐在一起吃饭, 讲着前村后宅的事,吃完饭跟着他一起去自留地里摘点蔬菜。 等太阳淡了,给他铺好chuáng, 再拿着他种的菜,开车回家。 回到家免不了被侯建新一顿冷嘲热讽:“请个全职的保姆,一个月五千块够了吗?我出行不行?用的着你一个集团的副总裁亲自给gān这些活?怎么也没见你在家里动个手,我有多久没有吃过一顿你烧的饭了?我看你是把这个家当成了宾馆,你娘家才是家吧?” “你出?说的好听,你连包个女人,保姆物业还要走公司账。这个时候倒是大方了?”她这种连讽带刺的话一出来,侯建新也就闭嘴了。 不过,侯建新说的还真没错,侯嘉泽在国外读书的那几年,那个家对于她来说跟宾馆真没区别,早上下楼吃个早餐,去了公司,不管有没有应酬,都是吃了晚饭再回去,公司里的人都觉得她特别拼命,其实那个家对她只有宿一夜的功能。 双休日要么加班应酬,只要有时间她就往乡下跑,对于她来说与其说是回去拆洗被子,不如说是可以有个借口,哪怕再忙,也要每个月回去一天陪着林伟说说话,哪怕两个人在不同的层次上,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可那些话,却又不在点子上,更像是粉饰太平,互相让对方不要担心。每当要离开娘家的时候,她的心情就如同要去幼儿园上课的孩子。 这辈子她总算不用再离开他,离开这个家了。 巧珍听林伟说:“要不从你chuáng上换一条下来,全新的还是你来盖?” 林伟知道了早上她说的那些话,阿兰嬢嬢刚才打趣说以后他就等着被媳妇儿疼吧,作为男人他该疼自己媳妇才对。 “不用,我那chuáng上的也不旧够暖和。你要当心些,妈有这个病的。虽然男的不容易遗传,不过总是当心些的好。这个病的诱发因素主要是cháo湿和寒冷。”巧珍和林伟一起展开了chuáng单铺上。 巧珍想起来问:“你在纺织厂,应该便宜的供给毛巾厂的棉纱可以卖吗?你买上十来斤回来,我找人去织成chuáng单,那个chuáng单又柔软又暖和,还便宜。” “那我问问!”林伟说道:“对了,今天师傅问我,过了年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去给人家做水电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