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暮眼睛里带着希冀的看着我，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我。可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我有沈景言。那个看过我人生大起大落的男人。如果没有他，或许就没有现在的我。
    对于陈暮，我只能说抱歉。
    “陈暮，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他惊愕的看着我，没有想到我会拒绝的这么快，眼睛里一闪而逝的失落和悲伤。艰涩难过的开口问我：“为什么？顾初，我可以照顾你，让你不用那么辛苦的。”
    这句话，曾经也有一个人对我说过。
    我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陈暮，我离过婚。”
    这样总能让他死心了吧？对于陈暮，以前是当做学长来看。现在也不会变，以后更不会。
    我话音刚落，他脸色僵硬的看着我，一脸不可置信，像是我在骗他一样。“你，你说真的？”
    看着他的表现，我一点都没有觉得难过什么，反而放松了许多。我笑了笑：“是真的，不久前刚离婚。”
    一个是离过婚的女人，一个是未婚青年才俊，怎么都不会走到一起。沈景言只是一个意外。我并不会觉得这样的意外能多发生在我身上几次。
    他看着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几次欲言又止，我看了下时间，已经不早了，便说：“那我先回去了。再见。”
    他没有拦我，而是在我下车后，开车就走。他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让我的觉得有点过瘾。虽然我没有对他有什么期待，但是看到这一幕，终究让我觉得男人也不过如此。
    今晚的夜色格外的美。天上的月亮，像一个白圆盘一样，挂在我的头顶，我才想起来，中秋节好像是要到了。
    以往的中秋节都是蒋成带我去他妈那边过的。每一次去都少不了被催生，可是他们也不想想，生不生根本不在于我，而是他的儿子心不在我身上。
    想起以前的事，我心里已经没有一丝波澜了，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正当我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冷沉的声音：“怎么，这么依依不舍？”
    闻声，我猛的转过去，沈景言正一下门锁边上。手里的烟头的猩红格外在夜风中散落。我提步走过去，到他面前停下，笑盈盈的看着他：“你怎么下来啦？来接我吗？”我本以为他是来接我的。
    结果，我这才发现他的眼神中满是冷漠，像是在审视我一眼，我看到他的薄唇轻启：“刚刚那个男人是谁？你的新欢？”
    我一愣，反应过来猜到他说的应该是陈暮。这么说他刚刚都看见了？不会是误会什么了吧？我急着解释：“沈景言，你别误会，他叫陈暮，是我大学的学长，他住酒店我们偶尔遇见的。他就是今晚送我回来的，其余的真的没有什么。”我特意省去陈暮请我吃日料的那一部分，看沈景言这个样子，我要是说了还不知怎么生气。
    我说完后，他眼神越发淡凉，他猛的吸了一口烟，然后扔在地上，我更没有想到的是他捏住我的下巴，阴冷讥讽道：“顾初，是不是他就是你新找的下家？跟我这么几天是不是已经腻了？”
    我惊愕的看着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景言。这么污蔑我冰冷无情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我没有想到。
    我忽然发现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眼睛中透过我在看谁。我不知道。
    他突然将嘴里的烟，吐在我的脸上，陡然闻到烟味我呼吸不过来，不停的咳嗽。想要挪开脸，下巴却被他死死的捏住，我难受的看着他：“沈景言，你放开我。”我试图拉开他的手。
    他却更加的用力，“顾初，你骗我。我看见你和他一起去吃饭，然后又回了酒店。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今天要是没有发现，你明天就和他走了？”
    “我没有，咳咳。”我的解释在他的眼里，像是最后的狡辩。“沈景言，你相信我，我没有。”我不知道他的不相信从何处而言。
    因为里面有人出来了，他松开了束缚我的手。我得了自由立刻跑到边上大口呼吸。快要窒息的感受一点都不好受。
    那个人奇怪的看着我们两个，不过可能是沈景言的脸色太吓人，那人出来之后就匆匆离开。
    等我终于能正常喘上气的时候，只看见沈景言进门的背影了。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天太黑的缘故，他的背影很落寞，让人很心疼。想到这的时候，我自嘲的笑了笑，我在想什么。他那样的人怎么会。
    看他就要上电梯了，我连忙跟过去。却是不敢上前，只能站在他身后。
    电梯到了，我和他一前一后进去。我却还是站在了他的后面。他很高，我与我视线平行的看到的是他的脊背。
    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只有电梯运作的声音。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今天电梯上升的速度格外的慢。
    我看着他的背影，几次想要开口解释，却都不知道怎么说。如果他认定了，我再怎么说对于他而言就是狡辩。
    随着电梯叮的一声，终于到15楼了。
    这个公寓都是一家一户。安全又豪气。下电梯的时候，我伸手拉住了沈景言的衣角。家，就在眼前。可是我不希望我们有什么不愉快是在那个家里面发生的。我希望进了门我们就能像之前一样开心，放松，而不是这么沉重。
    所以我决定一定要在进门前和他解释清楚。
    “沈景言，你相信我。我和陈暮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我今天下班的时候他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请我吃饭，我本来没有打算去的。可是他以前在大学的时候帮过我不少忙，我不好意思拒绝。便去了。但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不会再和他单独出去了。”他站着一动不动。我晃了晃手，“你别生气了。我不喜欢他，也不会喜欢他。我。”
    谁知他突然将我按在一边的墙上，“说你爱我。”他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看着他，他眼睛里波澜不惊的，没有什么情绪。他微凉耳朵手指在我脸颊上拂过，嗓音压低的又说了一遍：“顾初，说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