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住今生策

五年前,有人无心一句箴言:“宋徽宗曾作:雨过天晴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叶晓枫一直没有明白其中真意,却在五年后那场拍卖会上,再次听到这句诗时,无声痛哭。他记得那人说过很多话:说,叶晓枫,在我心中,你是君子。说,而我在等你……如等命中注定。说,我...

第67章
    风策不懂这里头的条条框框,既然李昊说要背,那就背罢。

    “可以。”他放下了剧本,抬头看李昊,“请。”

    李昊没反应过来。

    风策善意提醒,“你是第一句。”

    “……”李昊有些尴尬,转过头去咳了声,随即正了正神色,退后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风策,神色冷然,颇有股皇帝的气势。

    “赵长宁,你有何话可说?”

    风策开始往下接,“无话可说。”

    “哦?”李昊做了个扔的动作,“这是十二位大臣联名上奏的奏折,要不要看看。”

    “看如何,不看如何?”

    李昊似乎进入了状态,只见他眯起双眼,低头冷着声音问道,“这么说,你是认罪了?”

    这一动作恰恰符合了剧本里的姿态。

    剧本中,赵珏站,赵长宁则要跪。

    而站着俯视风策的感觉令李昊心中没来由的觉得痛快。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然而风策却只是直白地背着台词,比起已经把感情投入进去的李昊,风策可说是直白无感,平淡到了乏味。

    好像就只是单纯的在背诵语句,生硬的对话间,他生不出一息情绪。

    “放肆!”李昊踏进一步,语气森然,“别以为有军功在身,朕就不敢拿你怎么样,这天下,是朕的天下!”

    “陛下所言甚是。”风策一句一句接着,一字不差。

    眼见风策面无表情不带丝毫情绪地坐在那里对词,李昊仿佛看到了赵长宁跪在自己面前,两人的表情渐渐重叠在一起,都是一样的无所谓,一样的不在乎,好像自己无论施加多少威压,或者增添多少恐吓,这个人依旧会如眼下这般,冷眼相对,无动于衷,任凭你怎么做,都翻动不了他的心境。

    一种手足无措的愤恨感席卷全身,这一刻,仿佛赵珏上身,李昊彻底进入了角色。

    “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和你父亲,和你哥哥一样,统统不把皇权放在眼里,仗着父皇宠爱你,仗着天下人仰慕你,打小起,你的眼里就没有我这个太子,对我,你可有过一丝敬畏敬重!?”

    “敬畏?”风策顿了顿,又道,“敬重?陛下所作何事需臣敬畏,又所作何事需臣敬重?”

    说道这里,风策抬起头,还是没什么表情地说着,“先皇驾崩,三年丧期连三天都未曾过去,陛下便迫不及待清理心头大患,杀我满门屠我血亲,此该敬畏?是,的确敬畏。臣奉旨率军清剿叛军,十万将士随我浴血奋战,眼看胜利在握,陛下一封诏书qiáng行将臣召回,臣一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便惹得陛下滔天大怒,断定臣藐视皇威图谋不轨,十二封联名上书?呵,当真好大一顶帽子扣来……”

    风策慢条斯理地说到这里,稍作停顿,才反问他,“敬重?此该敬重?是,的确是该敬重。”

    这一句结束,风策重又拿起了剧本,淡淡道,“好了……到此为止了。”

    一语惊醒梦中的人。

    李昊整个人都有点懵,才进入的情绪被风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生生拉回了现实,他愣愣地站着,脸色茫然,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而风策神色自若地坐在原处,语气很是轻巧。

    “这一场戏,我可有背错?”

    第四十二章 长宁传qiángqiáng对峙3

    回过神来后的李昊对眼前现状大为恼火。

    自己入戏入到现实不分,这个人却没有受到一点影响,正悠闲自在地坐在那,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面露微笑,看在李昊眼里,与嘲笑无异。

    “就算是对词,也要放进感情投入到戏里面……”李昊沉着脸,忍不住就想拿出前辈的姿态说上两句,“这才叫演戏。”

    “李先生此言差矣。”

    风策听后只是摇头,似有不同的看法。

    “眼下并非正式演戏,谈何入戏?另外……”说到这里,风策长眉微挑,凉凉开口,“你又怎知,不是我不够入戏,而是李先生你……太过入戏?”

    轻飘飘的一句话,看似随意却着实犀利,李昊被说得怔在当场,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太过入戏……

    此时此刻,风策冷淡的眉目再次和想象中的赵长宁合二为一,刚刚对词时的愤怒压抑又上来了。

    风策站了起来,缓缓踱步志李昊跟前,手中的台词被他卷起握在手中,指了指李昊的心口,姿态甚是随意。

    “第一次相见,我便从你眼中看出敌意,而刚刚又瞧出了恨意……”风策目光与他相对,视线笔直地望进李昊眼底,似有审问之意,“那恨是真的,我本以为这恨出于赵长宁,而刚刚一番对词过后,却令我相信,这恨,倒是出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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