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还在不停地朝他挤压过来,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鞋尖,或许再过几分钟他就要被活生生的挤成一张照片、一滩血肉,他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骨头被压碎的声音,血肉被挤爆的声音,渐渐地他感觉有点喘不过气了,镜子已经压到他的胸口了。 这时,身后突然伸出一双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身前一松,他一下被拽的摔倒在地上,然后一双手又把他扶了起来:“怎么样?” 丁时瑾大口的喘着气:“江铎?你不是走了吗?” 江铎摇摇头,声音发哑:“对不起,阿瑾对不起。” 看着丁时瑾浑身的血,江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畅了,他极力的控制着自己发抖的手,把丁时瑾扶到沙发上坐下,表情瞬间变得狠厉又冷然,他双手成诀,口中默念着什么,两道符飞快的打向了镜子,一瞬间,客厅里的镜子就暗了下去,好像被人泼了黑墨水一样。 同时一声闷哼在屋里响起,似乎是受了伤。 然而客厅里的镜子虽然废了,但是卧室里面还有镜子,丁时瑾提醒他。 江铎在四周看了一圈心里大概有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而不息无穷尽,镜阵!你到底是谁?”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卧室里面的镜子传来咔咔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破镜而出,江铎手腕一翻,指尖就出现一张符纸,那符纸就像有灵智一样,直直的朝着卧室里的镜子而去,一声尖叫伴着镜子摔碎的声音,随后安静下来。 只是这边刚停下,客厅又开始躁动了起来,阳台的玻璃门和正对的厨房门之间出现了异常,江铎勾起嘴唇笑了笑:“还挺聪明,知道用反光的玻璃借势。” 说完,他飞快的冲过去一脚踏在厨房的玻璃门上,玻璃应声而碎,失去了相互依存的玻璃后阳台门也没有了作用,阵法彻底破除,他长长的出了口气,回过身去看靠在沙发上的丁时瑾,后者已经闭着眼睛安静地躺在了沙发上,江铎走上前,握了握他的手,很凉。 “阿瑾?”他拍了拍丁时瑾,但是对方却毫无反应,他心里咯噔了一下,连忙用手探在丁时瑾的鼻息下,感受到微弱的呼吸才松了口气,背上丁时瑾就跑下楼去医院了。 医生检查的时候,一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江铎,无视了医生怀疑的眼神,江铎拧着眉看着躺在病chuáng上昏睡的丁时瑾,全身上下大大小小二十多道伤口,全部都是被利器划开的,因为失血过多,他面如金纸,呈现出病态的惨白,只有眉毛和睫毛漆黑,江铎就一直坐在病chuáng前的椅子上看着他。 “咳咳咳——”一阵咳嗽后丁时瑾醒了过来,入眼一片雪白,他转过头就看到了chuáng边的一颗huáng色的脑袋,他举起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右手推了推那个趴在chuáng边睡着的人,手腕处还扎着留置针,丁时瑾的手用不上力气,他把手举到自己嘴边,张开嘴用牙齿把针头拔了下来。 “哎别——”江铎一醒过来就看到那位病号正把留置针扔进了chuáng头的垃圾桶,他无奈的叹气:“感觉怎么样,好点没?” 丁时瑾点点头,嗓子沙哑:“没事了。” “那你饿不饿?” “不饿,我想喝水。” 江铎闻言连忙出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回来,看着还在冒着热气的纸杯,丁时瑾抿了抿唇,用完好的左手接了过来。 江铎一直都在注意他,看见他的表情笑了笑:“温的,只有一点温度,喝吧。” “谢谢。”丁时瑾垂下眸子,把纸杯送到嘴边大口大口的喝着水。 “你真的……怎么就一直这么见外呢?”江铎语气中充满无奈。 丁时瑾浅浅的笑了:“怎么算不见外,把你银行卡密码告诉我。” 江铎也笑了,接过他手里的纸杯:“成啊,我的所有密码都是我生日,你记住我生日就记住密码了,怎么样,想不想知道我的生日?” “不想。”丁时瑾翻了个白眼又躺下了。 江铎上前两步帮他掖好被子,然后就听见丁时瑾问:“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发现自己救错人了就回来了呗。”江铎假装轻松的说。 “那你怎么发现的?”丁时瑾侧过身子,眼皮微微下垂的看着他。 江铎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很深:“我永远都不会认错阿瑾的。” 丁时瑾听完他说的话心里突然跳了一下,江铎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阿瑾?” 丁时瑾顺着声音把目光挪到他的脸上,然后哑着嗓子道:“我困了,江铎。” “睡吧。” 丁时瑾看了一眼坐在小椅子上的江铎,那么高的大个子两条腿曲着向后靠,看着就很难受的样子,他看了看病房,只有他一个病人,还空着好几张chuáng位:“你去那边的chuáng上睡吧。”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