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炎点头,点完头才想起那边看不到,他又道了一声:“好。” 他看著放在膝盖上的保鲜盒,停了几秒,还是假装不在意地说起他有些在意的那件事,“我把你给我的水壶在火车站丢了。” 那水壶里的水,是他看著他亲自为他装的。 自丢了後,孟炎从那不高兴到现在,一直觉得心里难受得很。 他把这个人给他的东西丢了。 他还吼了她妈妈。 孟炎觉得他是有点难受的。 “丢了啊?” “嗯。” “在哪丢的?” “火车站。” “那明天我们一起去买个新的,好不好?” “没空。” “那哪天有空就哪天去?” “好。”孟炎点了头,又说,“下次就不丢了。” “嗯,我们小心点,不丢了。” 两人说话间,有车停到了孟炎面前,车门一下就打开了,里面的男人站在靠边的位置,长腿一迈就下了车,朝孟炎走来。 孟炎的脸立马酷了起来,不在乎地说了句,“来了。” 佟威海笑著一手拿他的包,一手牵他的手。 孟炎让他拿了包,却没让他牵手,三步并作两步,没两秒就进了车内。 见著人的孟炎就没手机里那麽爱说话了,佟威海问了他句累不累他也不答,过了一会,他靠著佟威海的肩就睡了过去。 可能太累,不一会还打起了点小鼾声。 佟威海听著动了动脖子,放松了一下心里的感情,这才恢复平静。 车内一片安静,但前面开车的李军在这一刻不知道为什麽觉得车里可怕得很,来自小爷身上的无形压力让他全身都绷得紧紧的,莫名让他知道小爷这时候心情是极端不好的。 但这种不好,是生孟炎的气,却又说不上。 李军跟了佟威海十几年,是真的没有见过小爷这麽耐心地哄过一个人,他跟孟炎说话时那仿佛用不尽的耐性如果不是李军亲耳听见,他都没法相信。 就算亲耳所闻,也是叹而观止。 但一会,这种压力消失了,李军偷偷地往後视镜里一看,看到小爷正低头去吻他的孟炎的额,他一手搂著孟炎,另一手稳著孟炎的头,吻得极其郑重,像是怕扰了孟炎的睡眠。 就那麽一下,李军突然觉得,他之前觉得的事,还是想得太浅了。 孟炎比他认为的还要重要很多。 孟炎睡到半夜才醒来,身上是gān净的,但肚子是饿的。 他这刚醒,佟威海就醒了过来,然後男人什麽话也没说,摸了摸他的头,下了chuáng站他面前要背他。 孟炎瞅了瞅他的背,没说什麽就趴了过去。 佟威海背著他的小祖宗往楼下走,边走边问,“想吃饭还是喝粥?” “吃饭,喝粥喝不饱。”孟炎打了个哈欠。 “好,吃饭。”佟威海背著人进了厨房,把人放到椅子上,倒了杯果汁放到他面前,才去给他端饭菜。 饭和菜都是热著的,只要拿出来就好。 孟炎坐餐桌前揉眼睛,听到桌面上放盘子的动静头也不抬地说,“要去阳台吃。” “好。”佟威海弯腰在他头发上亲了一下,又背了孟炎。 孟炎没穿鞋,也懒得动,就又让他背了过去。 饭菜很快端来,孟炎chuī著凉慡的海风嚼著嘴里被送进的饭,挠著有点痒的肚皮正在打哈欠的时候,门边有了人。 “小爷,你们醒了?”半夜三点,保伯听到动静就立马过来了,看到小爷在喂饭也没惊讶,淡定地问了一句。 “嗯,没什麽事,你去睡。”小爷随意地回了一句。 “孟炎还要点什麽?”保伯看了眼餐桌,三荤两素一汤,还好,都还热著。 “不要了,谢谢。”夜太静了,孟炎不知道时间,但也知道这个点不早了。 外人来了,他搭在佟威海的腿也收了起来,坐著的姿势也正了点。 “那好,那我走了,有事还请叫一声。”孟炎腿一收,保伯把话也往里缩,知道呆下去那就成碍眼,说著就要走。 佟威海没说话,停了一秒,孟炎才知道管家那句客气的话是冲著他说的,他“哦”了一声,他刚醒过来,也没法装“一切我都熟得不行,你再恭敬老子也经历过”的老成,他傻傻地挠了下头,说了句:“那麻烦了,辛苦了。” 说完,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还好保伯走得快,没几秒就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孟炎等人走了回过神,对自己刚刚非常不满的孟少爷对著佟威海就皱眉说,“你看,你看看……” “怎麽了?”佟威海去亲了亲他的嘴,“跟我说你是怎麽想的,你不说,我又想不到,到时候误会了是不是更不好,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