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察觉了她的意图,淡声阻止,“正好我的午餐还没有吃,这一次你想吃西餐,还是中餐?” 方漪澜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咬了咬牙,“不知道King迂尊降贵打电话给我所谓何事?” 她毫不怀疑,如果此时挂断了他的电话,恐怕下一秒“绑架”的历史就会重演。 她一点也不想陪着御景宸这个卑鄙无耻,狡诈阴险的臭男人一起吃什么午餐。 想到昨日,龙腾阁包间里滋生的暧昧情潮,不由一阵心惊肉跳。 每一次和御景宸独处,似乎都会发生一些令她难以预料的事。 这个男人太危险。 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与他独处,都是一件可怕的事。 御景宸对她的识时务很满意,“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方漪澜强忍着想要挂断电话的冲动,皮笑肉不笑,“我可以说【不能】吗?” 御景宸低低一笑,断然否决,“不可以!” 方漪澜紧紧地抓着手机,呼吸也因为情绪的起伏,变得急促了几分。 她决定了,以后但凡是没有加入联系人的陌生电话号码,她都会将它当成御景宸,一律拒绝接听。 御景宸又补充说明,“而且,你不能用任何毫无意义的借口挂断我的电话,或者是不接我的电话。” 显然,即便是隔着电话,他依然对她的心理把握得分毫不差,对她的思想了若指掌。 方漪澜止不住一阵惊恐。 这个男人,其实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吧! “方漪澜——” “嗯?” “记得,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对我耍心眼!” “啥?” “因为,那一切都是徒劳。” “呃!”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方漪澜陡然间反应过来,忍不住对着手机嚷道,“是不是我不答应,你就会派人将我绑到盛世公馆陪你吃午餐?” 这个男人简直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根本就是只许官放火,不许民点灯的典型。 霸道得没天理! “不!”薄淡的唇,吐出薄利的字眼。 方漪澜有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莫非这个臭男人转性了? “我会吻住你的唇,一直吻到你答应为止。” 明明是暧昧的话,却充满着极凉薄的狠意,令人不禁心惊胆寒。 他的话,令她面颊不禁一热,旋即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御景宸又怎么可能会转性? 强势霸道,不容反抗,这才是他一惯的行事准则。 兴许是昨夜一夜未眠,此时与他这番纠缠,方漪澜突然间觉得有些头痛。 “你直接说吧,今天打电话给我到底有什么事?” 他总不会真的这样无聊,特地给她打电话,只是为了说这番毫无意义的话? “我觉得打电话,也是培养男女感情的一种方式。” 如果告诉她,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她恐怕怎么也不会相信。 但,事实确实如此。 方漪澜突然间觉得头更疼了,“抱歉,我一点也不这么觉得,这种无聊的电话根本就是骚扰,我还有事先挂电话了。” 这个男人不管在任何时候,都有一种让她想抓狂,却又无可奈何的感觉。 “方漪澜!” 准备挪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耶路撒冷的众女子阿,我嘱咐你们。若遇见我的书拉密女,要告诉她,我因思爱成病。” 龙腾阁的拍卖会结束之后,他就对这个女人魂牵梦绕,整个身心都是她穿着属于他的衣裤当场打脸时的画面。 当时她的—— 姿态称得上是傲慢嚣张。 神态称得上是桀骜不驯。 表情称得上是不可一世。 气质称得上是雍容华贵。 一举一动皆是与生俱来,犹如女王般的高高在上。 美得是那样真实而又眩目,令他心甘情愿地匍匐在她脚下,成为她的奴隶。 令他不禁想到,这样盛气凌厉,傲然端华的女子。 在包间里时,是如何雌伏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臣服于他的强大。 一整晚,他的脑子里像倒带一般,不停地回放着她穿上他的衣裤时那无声无息的********诱惑。 欲火焚烧了一整晚,他不加阻止,他不去纡解,更不愿意控制,欲望犹如被困囚笼的野兽,咆哮,嘶吼,凶猛,挣扎,意图挣脱束缚。 那种滋味,称得上痛不欲生。 但是,他却甘之如饴。 书房的门被推开,雷斯率先走了进来。 两个彪形大汉一左一右的抬着一个搭着红布的物件进来。 御景宸掀开了红布,一块长约一米的桃花冻寿山石呈现在他的眼前。 质微透明,色白,带黄,还染着细密的红,深浅不一,疏密有致,浓淡掩映,似三月桃花散落水上,光彩夺目,娇艳欲流。 “就要它了!” 御景宸打开书房里的一扇门走了进去,里面摆放着许多雕艺作品,花鸟、走兽、景物应有尽有,却唯独没有人物雕。 雷斯看着被抬进房间里的桃花冻寿山石,他想这间雕室里,很快就会多一件人物雕。 御景宸打开工具箱,里面摆放着一整套雕刻用的刻刀与工具。 他学的雕艺,是比较传统的纯手工雕刻,不借助任何机械,这种雕刻极考较技艺,而他的雕艺水平,已经达到大师级水平。 —— 手机里“嘟嘟嘟”的挂断音,不停地冲击着耳膜,提醒着她,手机另一端的男人已经挂断了电话。 但是,脑子里却不停地回荡着他那句,“耶路撒冷的众女子阿,我嘱咐你们。若遇见我的书拉密女,要告诉她,我因思爱成病。” 这世间有一种爱情,如《圣经-雅歌》神圣而充满信仰,热烈而充满激荡,直达灵魂。 不过原文是——若遇见我的良人,要告诉他,我因思爱成病! 御景宸果然不愧是宛如宗教修徒般的男子,神圣的基督神书,亦被他信手掂来,毫无违合。 而她,竟然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的悸动与震颤。 接着,她又想到了那条摆放在家里的“永昼之光”,心神不由颤了颤,算了还是以后再找机会还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