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相对于别人认知里的好母亲,金后的母亲可能有点跑偏。 比如现在…… “喝!今天你要是不把这瓶给我一口干了,你就别当我女儿!” 已经闷了两瓶二锅头的金后捂着嘴,脸色泛白:“妈,我真是喝不下了……” 不,实际上金后还能再来两瓶,但是历史教训让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认怂。 金后的母亲仰脖‘吨吨吨’灌了一瓶二锅头,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打了个饱嗝。 她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只有喝酒之后泛起的酡红色,映衬着让人一看便躲不开眼睛的娇艳。 这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女人。 一袭酒红色晚礼服长裙的金后母亲,随手把酒瓶给丢进垃圾桶里,换了个姿势翘二郎腿。 “果然还是不行啊,生你这么个女儿我还不如生块叉烧……” “妈,叉烧没我能喝。” 金后的母亲想了想,点头称赞:“嗯,有道理。” 不过说着她又有些唏嘘了:“你们现在这些孩子越来越不行啊,当年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和我师姐师妹拼酒,每次都是我赢。” 说着她拍了拍桌子:“你现在要是和你那些学弟学妹喝,那不得丢我的脸?” 金后很想告诉她自己在东山大学的酒界已经处于独孤求败的地步了…… 无论怎么说都没给东北人丢脸好么——每次都是自己失望地对着别人说“半杯就半杯吧”或者“算了算了,不用一口闷了”这种话。 她甚至敢放‘想要和我谈恋爱就要先喝得过我’这种话,就是因为有母亲从小的熏陶。 没想到啊没想到,现世报来得快,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金后看着突然就开始泪流满面,却又没有哭声的母亲,心底发出叹息。 自己的母亲并不是什么酒鬼,只是一直以来心结解不开,只能借酒浇愁。 因为并不能在别人面前喝得太过,会没了当大姐头的威严,所以只能在家里一个人喝闷酒。 金后可能是自己母亲唯一的酒友了——如今唯一的酒友。 金后的母亲估计是喝上头了,又开始按照惯例畅想当年,一边哭一边笑:“当年我们三个人里面,最能打的是我师姐,最能喝的是我,最喜欢搞事情的是我小师妹……” 金后低着头,目光直勾勾的瞅着桌面,小声预判着自己母亲的话。 “那个时候我师傅说,阿紫啊,以后最有出息的可能就是你了,为师这辈子就你们三个徒弟,你大师姐太冲动,小师妹太冷静,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们啊……” 金后跟着念完这段话,果然这么多年来还是一字不差 。 母亲还真是把她师傅说的话都牢牢记在心里呢。 不过除了这段话一字不差之外,剩下的内容就每次都不一样了,但无论怎么删改,最后都是突出一个中心点——那就是自己的母亲是三姐妹里面最厉害的那一个。 “我师姐呢,从小就喜欢到处跑,喜欢写东西,她说长大了要当一个记者,我们那会儿记者还是很稀有的职业——就是拿着小本本,穿得很有范儿,问问题然后让你上电视的那种……我们道观的电视啊,那个时候还是十几英寸的黑白电视……但就这样,每天晚上周围的人家都会凑我们道观的院子里一起看那巴掌大的电视。” 她仰头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那会儿放的什么港台的武侠剧,看不清画面是什么,听声音都觉得特别高兴……实际上哪有那么俊的功夫啊,真正能打的都是些杀人的本事,可大家就爱看那个,你师伯还用小本本自己琢磨出很多招式,就跟电视上那些秘籍一样……” 金后眨着眼睛,悄悄伸手到桌上摸了一颗花生。 一对筷子打下来,金后捏着的花生从指间掉落,又被那双筷子凌空夹住,送进筷子主人的嘴里。 金后母亲嘎吱嘎吱嚼着花生:“女孩子家家的少吃一点油炸东西,这玩意吃多了上火容易长痘痘!” 金后瘪了瘪嘴,十分钟之前你逼着我闷两瓶二锅头那会儿,你怎么不说这话! 金后的母亲说着挠了挠头,重新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一撩那头金色的秀发。 金后打了个哈欠,也跟着撩头发。 母女俩在水晶吊灯的照耀下一起bulingbuling~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只能说金后确实是亲妈生的。 “我师妹啊,她最喜欢折腾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道观里边儿的电器有什么拆什么,那会儿我们最值钱的电器就是手电筒——她都能给你拆了,拆完之后还多了零件出来……可更糟糕的是多出零件都还能用……我这么多年都没搞懂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废话,你个电器白痴连遥控器都不会摁的,每次都是盯着一个台死看下去。 说完师姐妹,自然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