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手震惊全场,所有人都傻眼,往这边看。 迷彩服并不以为意,反而更加跋扈,环绕一周,朗声道:“我们是莞城特聘治安联防巡逻队,来这里是做例行巡查,只要大家没有犯法,我们就不会采取任何措施,请大家配合我们工作,拿出自己身份证,配合我们检查。” 强权之下出真理,没人再敢质疑保安们的话,乖乖掏身份证。和秃子同桌的还有两男两女,两男的做义愤填膺状,两女的则在扶秃子起身,看向保安的目光,同样是气愤。 远处有一桌的客人用手机拍摄保安视频,被保安过去勒令删除,客人辩解,“我没有拍你们。” 保安要拿手机检查,客人往后躲,先前打人的迷彩服制止,“没关系,我们执行任务,按照制度办事,被拍也没关系。” 言语中,透着强大自信,打个把人对他来说,都不叫事。 地上秃子醒来,揉着脸,瞪着眼,不敢再说半句硬话,而是拿着手机乱点,不知道给谁发信息。 烧烤摊老板胖子拿着烟,一路小跑从烧烤炉后面出来,给保安们发烟。 保安们正在忙,没人搭理他,胖子只好给迷彩服发,用半生不熟的本地话招呼,“做咩嘢打佬?搞咁大阵仗?呐,分局局长都经常来我这里吃烧烤。” 言下之意,不要搞事,不要影响我做生意,我也有背景。 迷彩服并不答话,目光继续在众多顾客面上扫,走到我这桌,慢条斯理,“身份证。” 我的腿在跳,不由自主的,按都按不住,莫名的恐惧感从心底涌出,酒精麻痹都不起作用,喝下去的酒,全都变成冷汗从背后渗出。 就在这时,手机叮铃响,是林静发来信息:千万不要承认你是周华,拖五分钟就好。 不得不说,这信息来的太及时了,晚来一秒,我都怕是承受不了压力,要抓狂。 保安要身份证,我不敢拿自己身份证,我怕自己会被保安们像提牲口样从桌位上拎走,抓到依维柯上,一顿好打。 这些保安不是正经执法队,按道理说没有执法权,可是看看他们的做法,谁能跟他们理论? 寇刚和五子先后拿出身份证给保安看,轮到我。我抬起头,双眼蒙查查,仿佛看不清眼前景象。 迷彩服不太高兴,伸手在我肩膀上拍,“搞什么,拿身份证出来。” 这巴掌拍的好,虽然力道不大,却给了我机会,直接脚下打滑,腰肢发软,从椅子上溜下来,躺在地上,如死猪样。 装醉! 林静让我拖延五分钟,肯定是有她的道理,不管行不行,这五分钟我都要拖,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苏研。 我溜到桌下,苏研大叫,连忙来扶,旁边寇刚也搭把手,一边往上拖一边稀奇:“这不对呀,才喝了几口就不行了?” 苏研气急败坏,“他下午跟客户喝过了白酒。” 寇刚这才了然,两人扶着我往椅子上放。 迷彩服依然不依不饶,“身份证。” 苏研就火了,冲着迷彩服嚷,“干嘛呀你们?没看他成什么样?查什么身份证?” 我眼睛眯缝着,看到迷彩服被苏研一顿嚷弄的面上红白交加,无奈地对苏研解释,“阿姐,我们是按上头命令做事,上头说这里有个杀人犯,我们也是为你们好。” 苏研长发甩着,机枪爆豆子,“你看我老公像杀人犯吗?就他这样的,连鸡都不敢杀的,会是杀人犯?” 迷彩服被气的脸发青,给后面众保安交代:“不拿身份证出来就直接带走。” 后面保安是小喽啰,闻言上来要扯我,苏研立即化身为母老虎,撒泼样地把保安往后推,用爪子挠,叫道:“你们凭什么?谁给你们的权力随便抓人?” 这一通吼,连我都呆住,从来没想到,温温柔柔的苏研,居然也有泼辣的一面。 也是这一闹,让旁边食客都出声援助,尤其是旁边挨打的秃子,这时也跳出来,“我是百姓生活栏目制片人丁正义,你们这些编外巡逻队目无法纪,肆意妄为,没有任何执法权却敢当街打人,我要去市委举报你们,揭发你们!” 迷彩服闻言立时瞪眼,看样子又要动手,秃头旁边的女人却迅速拿出相机,同时大喊:“我是莞城快报记者,你们敢打?” 瞬间,场面成功HOLD住, 迷彩服没脾气了,摆低姿态,和声解释,“这里有杀人犯,很残暴的,我们查身份证也是为了广大市民安危。” 眼见如此,挨了一脚的丁正义打蛇随棍上,呛声道:“在保护市民的同时,是不是应该先学会尊重市民?你查身份证的事是奉命行事,那市民问你为什么查身份证,是不是要给予说明?” 迷彩服一阵无语,扭头问后面众保安,“都查完了?” 保安回答,“就剩他一个。” 迷彩服转回来,看着苏研,换了温和表情,“我可以不看他身份证,但你要告诉我,你老公叫什么?” 苏研愣了下,然后回答:“周华。” 瞬间,迷彩服大喜,眉毛往上跳,“你确定他就是周华?中华的华?” 苏研傻眼了,也知道问题不太对,小声回答:“是啊,怎么了?” 迷彩服双掌一拍,“那就不会错了,我们要找的杀人犯,就叫周华。”说完挥手招呼,“带走。” 话音落,左右各有两个大手往我肩膀上抓,要将我拖走。 苏研连忙上前阻拦,疯了样地叫,“不许碰他,你们凭什么带他走?他杀了什么人?” 迷彩服根本不回应,自然就有人要把苏研拖开,我这时也不再装醉,睁开眼要挣扎,有话想对苏研说。 却看到,有保安手脚不老实,借着把苏研往后拖的机会,手往她胸口去了。 这尼玛能忍? 我瞬间暴起,一脚把那个保安踹开,成功避免他的咸猪手,同时武松附体,勇气力气都是倍增,要做最后的挣扎。 正所谓,酒壮怂人胆。 然而没什么卵用,我刚站直身体,就感觉眼前一黑,跟着天旋地转,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的景物就变成横画幅。 耳边伴随着女人尖叫,男人叫嚷,寇刚复读机样的叫问,“凭什么抓人?有证据吗?不许抓人……”等等之类。 我有些晕,感觉两边有人扯着我肩膀,眼前景物快速后移,是被人拖着在地上滑,滑出去四五米皮鞋掉了,袜子很快被水泥地磨破,后脚跟蹭的疼,我连忙用脚往后倒着走,要挣扎起身,却办不到。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警笛声,跟着是刹车声,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有个广普腔调的大盖帽发声问:“干什么?你们抓的什么人?” 迷彩服上前交接,“我们是中安保卫内部商业犯罪调查科的,他是我们公司内部员工,我们怀疑他犯了商业间谍罪。” “间谍?”广普道:“间谍罪不该你们管吧?他叫什么名字?” 迷彩服没答复,低头翻手机,翻完了拿给广普看,“呐,这是我们内部命令。” 广普皱着眉头看,嘴里念叨,“周华?他叫周华?”广普震惊了,连忙招呼后面手下,“拷了。” 迷彩服见状连忙阻拦,“怎么回事?” 广普哼哼道:“这个周华,我们怀疑他和两起谋杀案有关,现在必须带走,接受审讯。” 话音落,周边众多围观群众不约而同发出哗声,想来,他们也被震惊了。 苏研这时追上来,手里拿着我的鞋,呆呆地看我,满脸不可思议。 “你们搞错了吧。”苏研弱弱道:“我老公他连鸡都不敢杀,怎么会杀人?” 广普看苏研两眼,而后道:“那好,你也一起来,我有话要问你。” 旁边的迷彩服转身去旁边打电话,语调气急败坏,“徐队,警察来了,他们要带周华走,对呀,所以我赶紧跟你打电话……说了,不管用,他们知道周华杀人……好好,我尽量拖延。” 我是真的有点醉。 本来没醉,被几个保安拖着走一路,又被苏研闹一闹,警察和保安的说法再往一起综合,我脑袋就大了,也晕乎了。 林静说让我拖延五分钟,我失败了,五分钟后没有奇迹发生,却来了警察。 保安抓我的理由是我杀人,但和警察对话时,他却说我是犯了商业间谍罪,不提杀人。 相反,警察却知道我杀人,让迷彩服很着急,听他的样法,很担心我被警察带走。 苏研还在哽咽着帮我穿鞋,口里质问:“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扯上杀人呢?” 我尽量微笑,想对苏研说对不起,却开不了口,我不想给苏研留下不好的印象。 “妍,他们搞错了,我不可能杀人的。” 话音落,我就被警察从保安手里抢过来,往警车上送。 人在警车上坐好,新的问题却诞生了,保安的车子横在警车前面,一时半会先出不去。 广普急了,下车冲迷彩服吼,“怎么回事?不想让我们走?”迷彩服拿着手机,嗯嗯啊啊接电话,最后无奈认怂,招呼手下保安开车,让道,让警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