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说:“冬至,你会陪我吃药的对吗?” 沉默了半晌,温年也抬起黑眸,望着她,笑道:“我若不答应,你下一招就要去上吊了吧?” 时岁:“唉,这倒是个好主意。” “……” “行了。”温年有些无奈,“陪你便是了。” 第24章 你脸红什么 就这样,那个被所有人苦口婆心劝了十几年都不肯好好吃药的温小殿下,被时岁折腾的终于妥协了。 而且是每天按时按点的吃。 他是真怕哪天忘记吃药了时岁又跟他玩这套,发个烧着个凉上个吊什么的,最气人的是小姑娘一叫他“冬至”他就全然拿她没办法。 以至于少年那天一早就坐在窗前思考。 他看着窗外的枝丫,枝丫上有几只不断攀爬着的小蚂蚁,晚秋的风格外凉,空气都是湿润的,风吹得枝丫摇摇晃晃,小蚂蚁前行的路,也坎坷了许多。 少年望着蚂蚁入了迷,他突然在想,如果他死了,时岁会真心诚意的为他伤心吗? 一旦接触到这个问题,温年就不自觉的往深处想了想。 若他真死了,时岁会怎么样。 那丫头那么娇气,没人陪都吃不下饭的。 生病了也要人陪才肯吃药。 怎么会有这么娇气的人。 温年想着,默默走到桌子上前,看着桌子上那碗药,心情复杂,竟真是因为时岁在他死后吃不上饭睡不着觉而忧心,最后长长叹了口气,盯着那碗药,如果目光实体化的话,温年觉得他都快给药碗盯出个洞。 温年把碗往这边移了移,用勺子搅了一下,轻轻抿了一点。 还是很苦。 可是又想到小姑娘今天病恹恹可怜巴巴的样子,眼角还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 所以为什么呢?就因为他那天晚上没来,就故意生病给他看吗? 不对,时岁也不是那种人。 可是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小姑娘生病,都是因为他。 温年垂下睫羽,又喝了一口苦药,盯着碗盯了良久才缓过神来,每每想到这,都会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又不知道从何而起。 最后少年还是妥协了,毕竟自己选的小糯米团,总不能不负责任,于是端起了那碗热腾腾的苦药吨吨吨全都喝了下去。 * 时岁因为那一场大病也遭报应了,谁知道这女主的体质那么弱,三四天了也不见好,食物无味,吃的便越来越少,这一番折腾下来,不但脸上的婴儿肥瘦没了,身上也没二俩肉了,瘦成皮包骨了马上。 时岁食欲不佳,整个人蔫头耷脑的,像极了蔫了的小白菜,整日愁眉苦脸的趴在桌子上,眼神放空,有时候连头发都不想梳了,抑郁的不行。 时岁才发现这女主不是那么好当的,就这体质能熬到大结局吗?怪不得原著中和男主慕禾结婚后一直没得孩子,要不然按照那个作者的尿性来绝对要写个难产一类的狗血剧情。 时岁这几天太过反常,温年也发现了,他有些发愁,心道明明好好吃药了为什么他家小糯米团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怎么哄都不开心。 少年愁了好几天,一开始是因为时岁生病了不想打扰她想让她多休息才很少去烦她,可是他越来越发现,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再没人去跟时岁说话他真怕人抑郁了。 于是那天少年一大早就赶到了她身边,一言不发的在床边站着,看她睡觉,等时岁蔫巴巴的睡醒时,已经将近晌午了,时岁下意识问:“……你怎么不叫我。” 温年只道:“看你睡得香,便想让你多睡会。” 时岁:……我睡觉难不成流口水吗?有什么好看的? 既然温年来了,她再在床上躺着就不合适了,更何况她再躺下去四肢都要退化了吧,于是她慢吞吞的起来,温年很自然的给人拉到了梳妆台前,想给她扎头发。 时岁有些绝望的看着那些繁重的饰品,觉得要真的戴到头上,真的会被压的喘不过气,于是恳求道:“冬至,可以扎高马尾吗?” 时岁眸光往梳妆台上一扫,拿起了一段宽大的丝绸,说:“用这个绑。” 少年长睫微垂,握着她头发的手一顿,瞥了一眼那段丝绸,轻轻“嗯?”了一下。 然后温年语气坚决的说:“不行。” 时岁叹了口气:“好吧。” 温年把她的头发散了下来,直勾勾的望着镜子中的时岁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没有给他扎头发的意思了,又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了一句:“你自己拿梳子顺顺头发。” 然后便抬脚往外走去,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时岁突然被独自一人丢在了房间里,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古镜中憔悴的自己,又有一下没一下的顺了顺头发,整个人都蔫了吧唧的。 小黑花居然跑了,连头发都不给她梳了,时岁不禁开始怀疑,难不成是自己最近要求太多了吗? 时岁叹了口气,拿着梳子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