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帝女虽猝不及防一剑将他们掀出门外,却到底是境界差距在,没伤及他们多少。 但眼见着她一步步上前,众人心底竟生出一丝畏惧。 “这毕竟是帝女。”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是啊,这是帝女,他们再怎么样,也不好真的动手。 可心底生出这念头来时,几人脸上都感觉到一阵燥热。 有仙尊掸掸袖子,率先开口道:“今日就先这样罢了,帝女,你还是好好养伤。” 走前目光落到灵剑上,又多看了她一眼说:“有这般实力,却也不可乱用。” 他这一带头,其余人便也纷纷作罢要离开。 “慢着。” 这声音听着不轻不响,却狠狠撞入众人心底。 有仙君面上有些难看道:“你还有何事?!” 将他们掀出来,丢脸丢到一个小侍女面前还不够吗! “通行手令。”封谌冷淡地说道。 仙君愕然道:“……你要这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想出去?” 他回过头,又见一行同伴都沉默不出声,皆是用复杂的眼神盯着帝女,便知道此时是没人来同他一起说话了,只能对着她说:“不御门外那魔尊手下的魔修,可都点名要你的人头!” 封谌视线一落。 仙君莫名哽住,片刻后,他从怀中拿出手令丢过去。 封谌随手接住。 仙君甩袖转身:“走!” 一行人最后望了眼她,大步离开。 待这院内再不见这些仙君仙尊的人影后,芙荌踌躇上前,刚想扶着她手,就想到这掌心血流不止,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拿剑的整条手臂都在流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 在她纠结时,灵剑已化作灵气消散。 封谌席地而坐,双手搭在膝盖上,血珠子顿时滚落了一地。 “殿下,您这、这可……” 封谌闭上眼。 “唤仙医。” “是!”芙荌被她一提醒才想起来,连忙从袖中取信纸鹤出来,注入灵力后纸鹤飞向空中,目标明确的向着仙医的位置飞去。 做好这一切后,芙荌又问:“殿下,这仙府可……” “叫人修。” “是!”又一纸鹤飞入空中。 封谌在体内的灵府逛了一圈,空dàng无比,一丝不留,且破碎的小人还需要他修复。 确认这具身体短时间内是不会有用了。 封谌……封谌沉默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样重伤,忍咳,咽血的感觉。 说一句话,都仿佛在牵动肺腑。 于他,不过是随意一击。 于她,却是倾尽全力不要性命的一击。 他不能称她为废物。 哦。已经没有词能形容了。 想到此处,封谌皱着眉,深吸一口气。 只希望此人在他身上,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不然…… 帝女脸上挂起一抹充斥着杀意的笑容。 芙荌稍稍整理了下院子,免得那些碎渣碎石刺破了殿下的皮肤,等她收拾好再拿出垫子想给她坐时,才发现这院内死寂般的安静。 “殿下?” 封谌眼皮跳了跳。 这帝女身边一圈人包括仙尊等人在内,各个聒噪且不懂脸色。 跟他们魔界比,真是……呵。 他睁开眼,视野内映入一张清秀担忧的脸。 此人。 还算安静。 做事虽不够麻利,但不重要。 封谌说:“安排几名护天卫。” 芙荌疑惑地看向她。 “护我去魔界。” “……是。”芙荌从刚才那一幕幕也都知道,她们殿下估计是铁了一颗心要去魔界。 又是一个纸鹤飞入空中。 半晌后,叽叽喳喳吵杂的声音在院外聚集,似是周围的其他人终于发现此处残垣异象,众多侍女提裙赶来。 在那群人进院之前,封谌闭眼调息了好一会儿,忽地说道:“将此事传出去。” 芙荌一怔,她想了想,有点不确定,试探着问道:“是说您要去魔界的事,传出去?” 帝女殿下闭目养神没说话。 芙荌:“那要传到魔界吗?” 依旧没人说话。只是在提到魔界时,眉间动了一下。 芙荌悟了:“明白,奴婢这就去做。” 又一个纸鹤飞入空中。 ? 魔界中,谢微宁在房间内踱步片刻,只觉得当这魔尊……好像也没什么难嘛? 什么事也没有,更是没人来找她。 甚至这屋内也没有侍从侍女,也不会有人发觉她的异常。 慡就一个字。 只是—— 她脚步停下。再次低头扯开衣襟,轻轻擦了一下,尽管没察觉出有什么,却还是感觉不舒服。 谢微宁推开门出去,在这暗沉的天色中,走到外面长廊处一名看守的护卫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