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时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位薛先生看起来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薛先生。” “嗯,方便聊几句吗?” 现在也不忙,游乐场还没开放,景时点点头,“可以。” 他们找了旁边的一个长椅,一起坐下来。 “薛先生,您找我想问什么?” “景时,方便问一下你老家在哪里吗?” 景时愣住,他还以为薛心远找他要么跟邵清有关,要么跟路意致有关,结果上来问他老家在哪里。 挺奇怪的。 不过他也没隐瞒,很诚实地说了。 然后下一秒,他就感觉,眼前这位看起来高大帅气,和真实年龄一点都不符的男人,似乎瞬间就憔悴了很多。 “薛先生,您还好吗?” 薛心远摇摇头,沙哑道:“没事。”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薛心远没问太多,像聊家常一样随便聊了几句就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景时总觉得这一刻的薛心远,好像快要崩溃了。 仿佛突然被什么击中一般。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给路意致发微信,把事情说了,路意致比他知道的多一些,心里的疑虑也就更大。 在合作之前,路意致只了解了回航的运营情况,对于薛心远本人并无太大的兴趣。 只隐约了解,薛心远的姓是后来换的。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甚至薛心远网上的资料里都明明白白地写着。 路意致把林向文叫了进来。 “路立轩那边什么情况?” “景先生大学资料里填了家庭住址,所以他找得很快,不过景先生爸妈嘴很严,什么都不肯说。” “嗯,还有一件事,薛心远为什么改姓?” 林向文愣了一下,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关心起这些八卦来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 “听说是遇到了什么变故,改了姓就出国了,其他的不太清楚。” 路意致想了一下,道:“一会儿跟我去一趟回航。” 林向文:“……好。” 打听事情当然还是问本人比较快。 虽然足够了解自家老板,但林向文还是噎了一下,也是够直接的。 * 路意致也没打招呼,直接去了回航,前台一见他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打招呼。 “薛总在吗?” “在,在的,但薛总jiāo代过不让人进去。” 路意致嗯了一声,然后直接抬脚朝薛心远的办公室走去,前台也不敢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林向文轻轻敲了三下。 隔了许久,里面才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有事明天说。” 一听就知道里面的人此刻状态有多差。 林向文硬着头皮走上前,微笑道:“薛总,我们老板找您有点急事。” 又过了许久,“进来。” 大概是刻意修饰过,这次声音听起来正常多了。一分钟后,路意致坐在薛心远对面,两位助理各自站在老板身后,气氛莫名有种凝重的意思。 “薛总今天去找景时,问出想要的结果了么?” 薛心远眼神一顿,大概知道路意致今天是带着火气来的。 “抱歉,我只是想看看景时。” “为什么?” “因为,”薛心远卡了一下,而后艰难道:“他和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 “那个让您改姓的人?” 薛心远倏地抬起头看着路意致,眼神里带着猜疑和戒备。 路意致表情依旧淡然。 “薛总,我是来跟您jiāo换信息的,您不用防备我。” 薛心远瞳孔紧缩,半晌,他叹了口气,缓缓地把前尘往事说了。 但到底还是有所保留,并没有说小航生下景时的事。 但路意致已明了。 按理说景时这种特殊的体质遗传的可能性应该很大,但据他了解,景家其他人并无任何异常之处。 那个时候他只是猜测,也没太在意,现在看来,猜测是对的。 景时的父母另有其人。 路意致问到了结果,站起身准备告辞,但薛心远却倏地站起身,哑着嗓音道:“嘟嘟是景时……” 路意致很大方,“是。” 等他走后,薛心远愣愣地坐在那里,心里既难过又高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何涿也在艰难地消化中,他跟在薛心远身边二十多年,内心的复杂程度也就比薛心远本人少一点。 “老板,薛家二老那边要不要说一声?” 薛心远如梦方醒,抖着手去够桌上的手机,中途差点砸到地上,还是何涿拿过去帮他拨了。 今天是林向文开的车,所以一上车他就开了口。 “老板,好刺激!” 路意致凉凉地瞥他一眼,林向文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大的歧意。 “景先生居然是薛家的孩子,生父还是回航的薛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