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绣房里面的一个茶女!”李氏抬起下巴:“这茶女无意间和别人说起来,我听见了,这种事情,不可马虎,还好是补救回来了,若是补救不回来,便是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苏姐姐太大意了,差点害了我们所有人。” “你都说了,补救回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白柠闲轻轻将手中的勺子转了一下。 “闲儿,你年纪小,不知道这其中的危险,这种东西疏忽了,也许就是一家人的命没有了!” 李氏半眯起了眼睛:“若是这次不严惩,岂不是让下人们觉得,做错了什么事情,补救回来就是了,反而做事情马马虎虎的了?事情虽然圆满了,小错也要警醒才行,这才是大家做派。” 白柠闲:? 什么歪理! “哦,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大家做派就是互相攀咬,嫉妒成性呢!” “你……你还小,又是乡下回来的,我不和你计较!”李氏抬眸瞧了一眼白启年:“老爷,您说呢?” 白启年沉着脸,一副公正严明的模样:“影儿,她说的是真的么?”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苏氏的身上。 各怀心事,各有目的。 沉默,良久的沉默,等待着苏氏的答案。 苏氏静默的抬眸:“老爷不是已经信了?” 白启年猛地握紧了手中的杯子:“老夫要听你说。” 苏氏垂下了眼睛,不再言语,一副懒得与他辩论的模样。 “既然有证人,就把证人带上来。”白柠闲抬眸瞧着李氏,一副坦荡的模样。 白柠闲瞧了苏氏一眼,见她没有之前的恐慌,心中满意了几分,看来苏氏真的成长了不少。 须臾,厚重的帘子被人掀了起来,翠喜低着头带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姑娘走了进来,小姑娘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胆怯彷徨的不像话,浑身颤抖,怎么都不像是个会跟别人八卦的人。 “给,给老太太请安,给老爷请安,给各位夫人请安,各位小姐安。” 采茶女猛地跪了下去,一头磕在了地上,浑身颤抖如筛子,结结巴巴的不像话。 白启年眉头微蹙,冷声问道:“你们当初绣的,当真不是后面那一副? ” “不,不是……”茶女摇了摇头:“开始,开始绣的是苏绣,有,有一天早上,夫人突然说不绣苏绣了,要绣十字绣……我们,我们还觉得能多挣几日的钱,开心极了。” “老爷,你看,人证都有了!” 这件事,只要是这个采茶女的证词,就可以毁掉苏氏的功劳。 她的夜以继日,她的劳心劳力,她的力挽狂澜。 只是采茶女的一句话,都付之东流! 万千寂静,极尽探究。 四下安静,等待裁决。 一息,两息,三息…… 一片沉默之中,白柠闲眉头微挑:“既然开心极了,怎么还会在背后捅刀子?” 众人回头看向采茶女,采茶女也是没有想到会被质问,面色十分尴尬。 “我……” “你什么?” 被白柠闲看了一眼,采茶女莫名背后一寒,猛地一头跪在了地上:“四,四小姐,奴婢,奴婢们只是猜测,苏绣,或许,或许坏掉了……” “猜测?”白柠闲抬眸看向了李氏:“紧紧只是猜测,你就要来指责我娘?那我是不是可以 认为,你故意诬陷?按照家法,以下犯上,污蔑主子,那是什么罪名!” 李氏冷眼扫了一眼茶女,茶女立刻说道:“不,不是的,是刺绣的时候出了岔子,刺绣全毁了!” “方才说是猜测,现在又改口了,前言不搭后语,是不是有人指使你,诬陷我们?” “四姑娘说话好生没道理。”李氏一扬脖子:“我只是不希望老爷被蒙蔽了而已,怎么落在你的口中就是如此的不堪!” 有了李氏撑腰,采茶女也大胆了:“老爷!奴婢说的句句属实,绝无,绝无半句虚言,请老爷明察秋毫!” “你说得对,不要怕!”李氏跪在了白启年的面前:“老爷,妾身以为,只要找到了那副绣坏了的刺绣,就能证明妾身说的话了。” “奴婢,奴婢知道在什么地方!”茶女颤抖着声音说道:“奴婢,奴婢可以带路。” 李氏垂着眸子看着白启年,似乎在等待白启年的口令。 连王氏和白洛染的目光都变得灼热了起来,等着白启年开口。 苏氏紧紧握着拳头,眼中划过了 一丝冷冽,目光淡漠地落在了白启年的身上。 气氛好似凝固了一般,透着几分诡异,所有人都在等待了白启年的话。 “搜吧。” 李氏第一个跳出来:“快,快去搜查!” 茶女看了一眼白柠闲,又看了一眼苏氏,含着眼泪站了起来,那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胆怯和无奈。 眼看着一群人施施然就要朝着苏氏的院子而去,好似一群黑鸦集结而去。 “慢着!”白柠闲突然开口。 “大胆,四丫头,你难道敢违抗老爷不成?”李氏尖叫了一声。 白启年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了起来:“够了!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轮不到?” 白柠闲眯起了眼睛:“论情分,我是娘亲的女儿,维护娘亲,理所应当!论家规,我是白家的四小姐,一个下三滥的小丫鬟尚且能指认主子,我且不能说话了?论身份,我是陛下亲封的昭和郡主,我说话,尚且没有你们说话的份儿呢!还让我闭嘴?还是你们对陛下的决定不满意?” 字字如针,句句如剑,不留情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