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今天吃什么?”沈勇忍不住了,打开食盒往里瞄。 香茶熏jī腿。”方一勺笑了笑,道,鸾儿刚刚送了我一些上好的功夫茶,我就拿来熏了jī腿。” 功夫茶还能熏jī腿?”沈勇伸手先抽了一根出来,送到嘴里咬了一口,就感觉茶香扑鼻,肉特别的软嫩细腻,肥瘦适宜好不美味,赶紧连着啃,好吃!” 先用姜片和酒将jī腿腌了,再涂上盐、葱和花椒面,放入酱料、功夫茶叶一起到锅子里头炒熟,最后用荷叶包了,稻草扎住,架在火上熏。”方一勺说着,伸手给沈勇抹嘴边的酱料,这就叫茶熏jī腿,熏jī肉嫩,我本来准备做叫化jī的,不过既然有上好的茶叶,就拿来做茶熏jī了。” 嗯。”沈勇点头,挑拇指,娘子英明。” 第37章 青豆饭和暖人心 沈勇自从将这次烟翠楼的案子破获了之后,在整个东巷府就变得有名了起来,大家都赞他làng子回头。另外,众人都觉得沈家少奶奶也是功不可没,连身为小恶霸的夫婿都管教得如此之好,果然男人要有出息,就要有个好娘子么。 沈勇完全没在意众人对他的改变,无论是以前的不屑一顾还是到如今的冷嘲热讽,在沈勇看来,这世上唯一对他始终如一,无论他是恶霸还是能人的,就只有方一勺。 另外,沈勇最近很多事情要忙,苍满云和莫凡堂就快回来了,前阵子为了查案子,他功夫倒是练了但是书还没来得及看呢,这几天正在抓紧功夫看书呢。 方一勺变着法子给沈勇做好吃的,沈勇每天也没什么心思出去,看一会儿书,就去闹会儿方一勺,每天过得很自在。 眼看着半个月一转眼就到了,沈勇这天起了个大早,带着方一勺去了莫凡堂的院子。屋里没人,只有桌上放了另外一本拳谱,旁边空杯子压着一张字条——接着练。 师父还没回来啊?”沈勇收起字条,拿着拳谱翻了翻,他最近忙什么呢?” 可能是事情还没办完吧。”方一勺道,要不然,去另一边瞧瞧?” 嗯……我估计也没回来呢。”沈勇拉着方一勺的手,晃晃悠悠回了城,往苍满云的住处赶去,果然,苍满云家里也没人,桌上又放了一大摞书,让沈勇看的。 沈勇抱着书,这次是史书啊。” 方一勺也帮他拿了一小摞,两人捧着书,继续往回走。 两老头上哪儿去了呢?”沈勇自言自语地嘀咕,神神秘秘的,总觉得他俩办的事情好像跟我有些关系。” 嗯?”方一勺看沈勇,相公,你猜会是什么事情?” 沈勇想了想,摇摇头,叹气。 两人边聊边往回走,沈勇闻着路边的驴肉包子香,就说,娘子,我想回去吃驴肉包子。” 方一勺点头,好呀,一会儿买驴肉去。” 我想吃枣泥糕。” 好呀。” 我想吃臭豆腐。” 好呀。” 我想吃牛杂锅。” 好呀。” 我想吃你。” 好……” 沈勇眯起眼睛看她,方一勺脸上红红,瞄了他一眼。 你说的啊,好。”沈勇凑过去,手上捧着书,用胳膊撞方一勺的胳膊。 方一勺让他碰了两下,瞪他,街上呢,别闹!”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就见前面不远处的一个酒楼门口,围了好些人。 怎么了这是?”方一勺好奇,和沈勇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起走过去看。 就见人群之中,有一个穿着白衣,戴着白纱的女子跪在那里,前方铺着一张白纸,用红色的朱砂,写着——申冤。 方一勺从人缝之中看了一眼,微微皱眉,问沈勇,相公,她写着申冤呢。” 唉,姑娘,你申什么冤屈啊?” 有围观的路人就问她。 那女子没做声,依旧跪着不说话,这女子样貌被纱巾遮挡着,看得不是很真切,身上一身素缟,身形清瘦婀娜,很有几分味道,一看就是个美人。 姑娘,有冤屈的话,不妨说出来听听吧?” 对啊,我们那么多人,看能不能帮你。” 围观的有不少是男子,都对她很是好奇,出言询问。 相公?”方一勺见沈勇看了一眼就捧着书继续走,便追了上去,问,不管么?” 沈勇笑了笑,无所谓地道,前面不到五十步就是县衙,她有冤情,不知道去敲县衙门的鼓么?gān嘛上这儿跪着来?” 会不会是外乡人?”方一勺问,我看她都不说话,会不会是哑巴?” 嗯……”沈勇点了点头,放心吧,人围得太多了,衙门每天都有人巡街的,自然会有人管的。” 哦……”方一勺看沈勇,问,怎么啦相公?” 沈勇轻轻叹了口气,凑过去,对方一勺说,娘子,你可能没注意,那姑娘清瘦,但是看起来腿却有些粗,尤其是膝盖那儿,似乎是垫着厚厚的垫子。而且,他身上那身素缟可不是一般的料子,还有她用来写‘申冤’二字的宣纸,那东西之前我听苍满云讲过,他写字就喜欢用这纸,一两银子就十张,比绢还贵呢” 是啊?”方一勺也吃惊,问,那相公,这姑娘是假装的么?” 谁知道啊。”沈勇耸耸肩,别是找衙门的麻烦就好了,穿得那么考究,一看就不是普通出生,装神弄鬼的在那儿跪地喊冤,不远处就是衙门她不进,谁知道她安得什么心啊。” 方一勺听后点点头,道,嗯,对的相公,还是你警醒。” 别说这个了。”沈勇笑着凑过来,啥时候吃?” 中午饭?”方一勺问,你想吃什么呀?” 都说了吃你了。”沈勇坏笑。 方一勺抬脚轻轻踹他一脚,很快,两人笑着走进府衙。 门口的两个衙役对视了一眼,不无羡慕地感叹——少爷命真好啊。 先将书放到了书房里,沈勇拿了一本就跟着方一勺去了厨房,方一勺坐在一个小板凳上剥青豆,沈勇在一旁的竹塌上面靠着看书。他这回看的书比上次的医术有意思多了,都是历史故事,时不时地发现了一个有趣的,沈勇就说出来给方一勺听,逗得她也呵呵地笑个不停。 沈一博忙了一天,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就想着去后厨逛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自从方一勺来了之后,整个府衙的人都养成了往灶房跑的习惯,每每逛上一圈,总能弄着些好吃的,消睏解乏。 原本,洗菜剥豆子这种活儿是怎么都轮不到沈家大少奶奶来做的,可是方一勺就是自己喜欢,有时候还带着丫鬟婆子们一起做。 沈一博到了院子门口,往里头瞧了一眼就无奈地摇头,就见沈勇拿着书靠在塌上,跟方一勺说着什么,方一勺直乐。 转身往回走,沈一博心里想着,剥青豆,是中午吃的么?青豆能煮出什么美味来呢? 刚走出一段路,就见沈杰迎面走了过来,道,老爷,有人找。” 谁?”沈一博不解。 方寿方老爷。”沈杰回答。 沈一博一愣,这不是亲家么?!就道,请他进来吧。” 我请进来了,在前厅坐着喝茶呢。”沈杰回答,老爷……” 嗯。”沈一博点了点头,说起来,他对这方寿还是有些意见的。 之前方一勺嫁过门的时候,喝喜酒方寿家里亲戚几乎一个没来,幸好他朋友多撑场面的人也多,没太让人笑话。方寿儿也是来喝了杯水酒就走了,而且第二天,连望朝酒都没让方一勺回去喝,就全家出远门了,简直荒唐之极。 原本,沈一博以为这方寿觉得将自家大才女嫁过来给了沈勇有些可惜,可也不用对自家女儿那么绝情吧?而且这方家人竟然还一走之后全无音信。 沈一博是知府,见得人多了,就觉得这里头有些蹊跷。 后来观察方一勺的一言一行,沈一博敢肯定,这丫头绝对不会是大家闺秀,说话办事懂事又有分寸,而且见人不怕生一点不娇气,关键是并没什么才气。 这事情他后来跟自家夫人提起,没想到夫人比他开眼还早呢,笑着瞥了他一眼,你才发现啊,亏你还是知府呢。” 沈一博当时就有些傻了,问自家夫人,那这丫头不是方瑶?也对啊,她都让咱们叫她方一勺。” 管她是谁呢?”沈夫人却是笑了笑,问,这媳妇勇儿喜欢不?” 我看着挺喜欢的。”沈一博点点头。 能gān不?”沈夫人继续问。 沈一博连连点头,能gān。” 听话不?” 听话!” 讨喜不?” 讨喜。” 旺夫不?” 旺!”沈一博那一声旺,叫得比厨房的阿huáng还带劲。 沈夫人笑,这不就得了,这媳妇儿我满意,谁跟我抢我可不答应,这叫做缘分。” 呵。”沈一博失笑,也没多问什么,后来他找沈勇谈了一次,沈勇自然是早就心里有数,就说,之前方一勺说起也是含含糊糊的,估计是方老爷家的亲戚或者养女什么的。不过出生很苦,小时候也没享过福。” 哦。”沈一博听后倒是对这丫头很是怜惜,点头,吩咐沈勇以后要好生照顾,便也不再说什么了,一家人对方一勺的事情心照不宣,只有方一勺稀里糊涂,从来没多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