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宁舞回家之后,宋守儒重新走出门,将之前带回来的几盆盆栽放在门口,并且还调整好角度。 单纯的盆栽自然不需要调整什么角度的,不过当里面藏着摄像头的时候就需要了。 回到房间里,连接上电脑,看着屏幕上出现的画面,宋守儒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不管是谁到宁永水家送信,都会被拍下。 当然,如果送信的不是人监控拍不到,那再另说。 咚咚咚! 晚上的时候,宋守儒听见了敲门声。 看一眼电脑上的监控,居然是宁舞那丫头。 “怎么了?”宋守儒打开了门。 “还没吃饭吧?”宁舞昂着小脑袋。 “没吃。” “给你的。”宁舞举起手中一份饭盒,“为了表示你对我的帮助,专门给你做的。” “专门给我做的?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好吧,其实是我爸爸不回来了,我给他做饭送饭,多做了一些,不过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用一些残羹剩饭来打发我,你就是这样来感谢我的?” “哈?残羹剩饭?每一道菜都是我精心烹饪的好不好!” “你是给你爸爸送饭回来才给我送的吧,这不是早就凉了?” “不是吧叔,你这么挑剔你家里知道吗?”宁舞都惊呆了,没想到自己专门来送饭居然被嫌弃了。 “我挑剔不挑剔的另说,你就说你这样就想感谢我是不是太敷衍了点?”宋守儒正色问道。 “那你说怎么办?”宁舞问道。 “得下馆子。”宋守儒说道。 “靠!”宁舞一脸的难以置信。 “捡日不如撞日,与其让你惦记着要感谢我,不如现在就让你把这心事了了。”宋守儒转身关上了自己的门,“我们走吧。” “你来真的?”宁舞问道。 “你不是口口声声要感谢我吗?连请我下一顿馆子都不舍得?”宋守儒反问道。 “好,去!”宁舞咬牙切齿的转身下楼。 “走着。”宋守儒跟在身后也往下走。 “你就这么看不上我的手艺吗?”宁舞不忿的问道,“连尝都不尝一口。” “那倒不是。” “那你为什么非要下馆子?” “因为下馆子的话是和你一起吃饭,而我如果拿了你的饭,就是我一个人自己吃,我猜你送完饭就会转身回家,不会留下来陪我的,对吧?” “哈?”宁舞闻言又愣了,“你就为了让我陪你?” “自己一个人吃饭没意思,有个人一起,边吃边说话,那才叫吃饭。” “哈?你怕不是单身太久饥不择食了?我还是个孩子啊,叔!” “那太巧了,我也是孩子。” 宁舞本以为宋守儒大费周章的要和自己吃饭会和自己聊什么呢,结果三句不离她爸,一顿饭话题基本上全围着她老子转了。 问到后面宁舞都有一种错觉,这人怕不是对她爸有意思吧? 要不然打听这么清楚干啥? 媒婆介绍对象都不会问这么多啊! 我拿你当朋友,你要当我爸? 不对,应该是我拿你当朋友,你要当我妈? “医术高,医德好,口碑好,邻里关系都很好。” “朋友也多,但大多数都是点头之交,真正的好友也就是他的老同学,那个副院长。” “妻子难产去世。” “有一个老赖, 欠了10万至今没还。” “大学的时候有一个情敌……” 回去之后,宋守儒将自己从宁舞那儿套到的情报写在一个笔记本上并且加以梳理。 当然,啥也没梳理出来,宁永水这个人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咚咚咚! 翌日清晨,轮到宋守儒敲宁舞的门了。 “大清早的,怎么了,叔?”宁舞打着哈欠给宋守儒开了门。 “我猜你也会自己做早餐是吧?” “是啊,怎么了?” “多做一点,给我一份。” “好嘞叔,我会多做的。”宁舞关上了门。 半小时后,宁舞穿着校服出门了。 “我的饭呢?”听到动静的宋守儒探头出去问道。 “什么你的饭?”宁舞问道。 “不是让你多做一些吗?” “是啊,我是多做了一些,不过都被我自己吃掉了。”宁舞捂着肚子,“可撑死我了,从来没吃这么多过。” “……”这熊孩子! 看见宋守儒吃瘪的样子,宁舞好像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嘴里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蹦跳着下楼了。 “去华丰大桥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既然没能从宁舞那蹭到饭,宋守儒就去小区门口买了些早点,吃完后直奔华丰大桥而去。 宋守儒坐公交去的,有直达的车,直接在桥头停。 脚踏在枯草丛生的路边,看看眼前孤零零只有一根铁棍和巴掌大牌子组合成的公交站,再放眼看看坑坑洼洼的路,这华丰大桥还真是和小说里写的一样,有够破的。 走在桥上,宋守儒放眼看河面,相对于桥面的破败,河面倒是稍微像点样子,起码一眼看过去没有漂浮垃圾,水体也算清澈。 “宁永水就是在这桥上听见了呼救声……”宋守儒闭上眼睛,想象着在这儿听见桥下呼救的场景。 宋守儒走得很慢,边走边看,仔细观察。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找什么,凡是感觉违和或者不对劲的地方,他都要仔细琢磨。 但是他一直走到头也没任何发现。 看来自己真不是干侦探的料,没有什么探案天赋。 他不禁在想,如果自己大哥来了,会不会随手就能说个一二三出来。 很快,桥面就“探索”完毕,宋守儒就来到了桥下。 桥下就更难走了,桥面虽然坑洼但好歹是专门修了给人走的,而桥下根本就没有路,是一堆乱石的集合体。 “宁医生是在这儿抢救自己吗?”在这乱石堆里跋涉着,宋守儒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块那儿驻足。 这或许是一个比较靠谱一些的推测,但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用。 逛了大半个小时,宋守儒可以说一无所获。 不过也没感到沮丧,他对此行能发现些什么本就没抱太大希望,很显然信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