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项伯回来过了中秋就离开项家了,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范增已经到了项家军中,那他现在去做什么,显而易见。 “他们找到熊心了?”紫烟微微诧异的挑挑眉,“这么快?” “姐姐,你要不要去看看?”雨烟问道。 “要的,这个人能做的手脚多,说不定会是我们最大的助力。”紫烟点头,“那桃源的事情,就得先给云烟忙着了。” 熊心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脸上带着生活的艰辛和农民的淳朴,却是一派牧人的打扮。 除了清秀的小脸别有几分高门大户王公贵族历代基因改良所特有的精致之外,却也只是一个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少年郎。 但是恰恰是他的普通平凡在这一群带着军人特有的凛冽气质的私兵中间,才显得格外显眼。看他的位置,分明是处在重重包围或者说是环卫之中,监视的同时也是保护。 这些私兵,紫烟也有印象。项梁项羽项庄亲自训练,人数不多,只有几十人,但是挑选严格训练残酷,绝对不同凡响,他们的精气神都与普通人甚至是一般的士兵不同,就连项梁都用不起他们做私人卫队,都是做最艰苦,最危险的工作的尖子兵。 紫烟是在临淄城的烟雨楼暗室里悄悄看了一眼他们的存在。烟雨楼和项伯交情不错,服务也不错,在这里看到烟雨楼的分店,项伯是惊喜意外的,当然不会有别的选择。 一走进门项伯就发现他没有猜错,青蓝二色的布帘隔成的雅座,当门的长长一张方桌摆着各式新奇的冷盘,花哨又好看。 往来的服侍少男少女面目清秀看着很舒服,脚步轻盈,最奇特的是看着他们只会觉得宁静却升不起欲望,连雅座中喝酒的人都可以放轻了音量,热闹而不杂噪,隐隐带着高雅却又不压迫严肃,如果没见过市面没有底气就算只是站在这里都会觉得不自在,不是压迫,而是自行惭秽。就像是现在的熊心。 见有人来了,掌柜的迎出来。掌柜是一个四十多岁做清雅文士打扮的男子,也没有其他地方掌柜的市侩,就像一个大户人家的管家迎接远客一般不亢不卑:“几位是用餐还是住店?” “住店,也用餐,给我们安排一个独立的院落。”项伯答道。 “是,请看,不知贵客要哪一间院子?”掌柜在柜台上拿起一本本子递给项伯。 说是本子也不对,因为这是用五片质地上乘木质细密的超薄木板捆成,可以像后世书页一般翻看,木板上刻着花纹,两面刻着院落的大小、价位、设施、可以容纳多少人等等基本设施,还画了一副俯视图,虽然不胜精致却也严谨,一目了然。 就这一手,就显露贵族专属的档次,因为这个时代,识文断字几乎是贵族专利,天下九成九的人都是不识字的。当然,那上面的价格也足以让这九成九的人望而却步。 项伯对这个服务很满意,一目了然,也少了聒噪。他也是世家子弟出身,这种身份等级的优越感让他根本拒绝不了。 挑好了院子,项伯招来掌柜,问道:“怎么临淄也有烟雨楼?” “看来贵客是小店的常客了,贵客有所不知,这是烟雨楼的分店,烟雨楼可不止一座。”掌柜的恭敬答道。 “那会稽城的那座呢?”项伯神色有异。 “那是我们烟雨楼的总店,贵客去过?”掌柜神色愈加恭敬。 “哦?那一间烟雨楼可还在?”项伯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贵客何出此言?分店都在,总店自然是在的。”掌柜奇道。 项伯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放心了的神情。会稽现在在项家掌控之下,大大小小的店铺都是仰项家的鼻息过活,既然总店在会稽,那烟雨楼和项家的关系肯定不浅,他当初帮烟雨楼打过招呼,现在还存在,就说明烟雨楼不是站在他们对立面的。 “即如此,我们这一行,就住在烟雨楼,如何?”项伯问道,省的又遇上这样没地方住的窘境。有个关系不浅的,住着也比较安心。 当然不浅,紫烟授意雨烟与项家“合作”,每年缴利一定量的钱财,只求能得项家兵锋所到之处的庇护。 “是。”做掌柜的果然八面玲珑,也不问他去哪,直接在身上摸出一块牌子双手恭恭敬敬地递给项伯,“这是小店名牌,只要贵客现行遣人执此令牌到小店任何一座分店均可得到优先安排住处,价格打八折优惠。” 项伯收下了,这样就不用担心找不到住的地方了。 但是他当然不知道,在他看来,可以信任的烟雨楼,他们刚刚安顿下来就把他们的消息传了出去。 “项伯住到烟雨楼去了?”紫烟听完雨烟的话,挑了挑眉,“正是天赐良机。雨烟,我们去烟雨楼。” 虽然宵禁,但是紫烟要进城可不管是不是关了城门。很简单,每一座烟雨楼建造的第一件事就是挖密道,挖到城外的密道。 而楼中的密道更是不知凡几。 “雨使。”雨烟刚刚走出密道,掌柜就已经弯着腰在迷倒口等着了。因为紫烟的命令通过云烟雨烟传达,所以安宁桃源和烟雨楼的手下都管她们叫云使、雨使。 “小姐来了。”雨烟示意他不必行礼,从密道中扶出了紫烟。 “小姐。”掌柜几乎要跪下了。临淄烟雨楼的掌柜原本是大户人家的管家,大户被抄家后发卖,衣食无着,连妻儿父母都差点死了,要不是紫烟救了他们说不定连他都已经死了。他也是个知恩图报的,见到救了全家老小的恩人,又怎么会不激动? “徐坤,我说过,不用跪啊跪的。”说是他几乎跪下,是因为紫烟让雨烟拦住了他。 “多谢小姐还记得小的贱名。”掌柜——徐坤十分激动。 “这话以后就不要说了,可这是你父亲起的名字,又怎么可以一口一个贱名地轻慢?”紫烟摆了摆手。“带我去看看他们。” “是。”徐坤带路。 烟雨楼的隔音效果特别好,因为墙特别厚,而那特别厚的墙里,有密道,有传声的铜管,也有一面面镜子。因为怕那些士兵察觉他们的视线,紫烟也没敢多看。虽然不是修行者的灵觉,但是这种直觉还是可以训练出来的。直到他们安顿下来之后,紫烟才去近距离得看了一眼此行的目的。 “就是他吗?”在正房主卧里的不是项伯,而是那个憨厚淳朴的少年,熊心。 不过他好像是真的没见过世面,对烟雨楼里华丽的摆设这摸摸那蹭蹭,很好奇的样子。那副憨态可掬的傻样把在隔壁院子偷看的紫烟笑的乐不可支。 忽的,熊心坐着床上,眼中透出了一丝迷茫,不再看周围的摆设,看着一个东西发呆。 照着他视线的方向,紫烟知道,那是一把翠绿的笛子。 笛子?视线一转,紫烟忽的看到一物,嘴角边挂起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