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扫完院里的狼藉,楚青梅才拖着疲乏的身子躺在了床上。 然而舒服不过三秒,她又继续坐了起来。 今天她可答应了人家,明天就把商标给画出来。 然而现在,她的脑中一、片、空、白。 算了,空想也不是办法。 说不定,灵感这玩意儿,画着画着就有了呢? 说干就干,她立马跳下床,拿出纸笔摆在桌上。 接着又她掏出一本画册,照着饕餮临摹起来。 快成型时,淘淘跑了过来,歪着头好奇的看了一眼。 这一看,它不乐意了。 坐在桌上,它用爪子划拉了一下嘴巴,又皱了皱眉头,随后道,“你这嘴儿再往两边咧大点,还有眼睛再凶点。” 楚青梅瞥了它一眼,决定信一把本尊,改了改。 然而。 看着咧起嘴角面带微笑的饕餮,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点、猥、琐。 像极了去骗小女孩儿钓金鱼的大叔…… 淘淘没有说话,但那嫌弃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吧,她重画。 画到一半,淘淘又走到楚青梅面前,小短腿儿先比划了下自己的胸,又撅了撅屁股。 然后指着画道,“胸肌还要再大点,屁股还要再翘点。” 楚青梅翻了个白眼,一脸不情愿,但手还是控制不住改了两笔。 一改完,她不禁嘴角抽搐。 这傻啦吧唧的是什么玩意儿! 淘淘转过头,嫌弃得不行的挥了挥狗爪,“再撕了重画。” 楚青梅:“……” 忍无可忍。 她一把提溜起它的后颈皮,将它扔出了屋去。 修修改改,一副霸气的商标终于画成。 次日一早,楚青梅是被淘淘给叫醒的。 一听说取图纸的人已经到了村口,立马麻溜的起来洗漱。 等她出门跑去迎接时,差点没被那浩浩荡荡的队伍吓得一个踉跄。 两架造价不菲的马车来就算了,那前后左右跟着的一溜小厮是在炫富吗? 这威风,可不亚于官家出巡啊! 架势也大到就差敲锣打鼓放鞭炮了。 而闻 讯而来的村民们,也是跟在两旁凑热闹。 乍一看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来娶媳妇呢。 这时,一阵风忽然刮过,将第二辆马车的车帘掀起,有几个经常去城里帮工的村民,一眼认出了里面坐着的王掌柜。 不禁的议论起来。 一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富贵酒楼掌柜嘛!怎么跑我们这小村子来了?” “你怎么认得?怕又在吹牛了吧!”旁的人是他的兄弟,晓得他平常德行,忍不住揶揄。 这人脸色一红,梗着脖子道,“谁吹牛了!前几日富贵酒楼来了帮达官贵人,人手不够都还是我去帮的工,那日掌柜的亲自出面招待了,所以认得。” 这话一出,旁的人一下纷纷露出羡慕的神情。 他兄弟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行啊你,官爷你都服侍过了!不过这掌柜的可不是一般人,不知道会来找谁……” 这一刻,楚青梅忽然有些后悔,不该告诉两位掌柜实名。 她现在躲,还来得及不? 这么大的动静,只怕村里人都该知道了。 是好是坏还不好说。 不过有一点能都肯定的是,楚家人肯定轻易不会消停。 当然,两位掌柜能亲自过来,是在表明他们对她的看重,这是好事。 顾不得多想,马车已经在楚青梅面前缓缓停下,率先掀帘下车的,是张云清。 村民中又有人问起,“方才说那位胖些的是富贵酒楼掌柜,这下来的又是哪位,马车还走在他前面,身份肯定不一般。”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称从未见过这人,只觉样貌俊秀,衣着光鲜。 有大婶嘟囔了一句,“也不知是谁家有这样的福气,要能把姑娘给嫁过去,那这以后日子可不得大富大贵了喽!” 话音刚落,张云清终于发现了人群中的楚青梅,走到她面前微勾着唇角道,“楚姑娘,我们来取图样的,早些拿到,好早些让工匠打造,酒也能早些卖起来。” 王掌柜也在后边一并附和。 楚青梅点点头,“那劳烦 你们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取来。” 说完,便转身回了屋。 看见这一幕,村民们下巴都差点惊掉,他们千思万想,就是没想到,这二位来找的,竟是青梅丫头! 霎时间,昔日里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忽然在他们眼里,变得模糊起来。 “那真是青梅丫头?我以为我眼花了呢!” “真是没看出来,青梅还有这样的本事,看来平日我们小巧了她。” “啧啧,这青梅一分家啊,就要飞上枝头做凤凰喽!也不知楚家那屋子人晓得了,会不会后悔。” “……” 正在取图纸的楚青梅,对外面的议论一无所知,倒是在琢磨别的事情。 按理来说,她该请二人进屋喝口茶水。 但这家里实在简陋破败,人家要是坐了,心里头嫌弃和不适是少不了的,要是不坐吧,又得担心借口会不会伤了她的脸面。 左右都让人为难,她索性还是不提这茬。 想着,她快步出了屋,随后将取来的图纸,双手递给了张云清。 三人寒暄了几句,随后二人借由回去打制酒具,便打道回府了。 马车扬起一地尘土,楚青梅没有多留,提脚便准备回家,可才刚转身,好奇的村民们便一下蜂拥而上,将她团团围在了中央。 楚青梅有些懵,“你们这是?” 一位黑黝黝的大爷出来搓着手道,“青梅丫头,你可真了不得哩,以后要是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大伙啊!” 楚青梅看着那一双双殷切的眼神,咧嘴笑了笑,“那铁定的,等我分家日子有了起色,一定给你们介绍活儿。” 听到这句话,那些村民们面上才显出如释重负的神情,随即纷纷各找借口,各自忙活了。 不一会儿功夫,周遭又恢复了起初的冷清,仿佛刚才的那一幕,只是幻影。 楚青梅松了口气,才放心的回了屋。 好在她没说错话,要不然,得罪了人招来忌恨,有得苦头吃。 可她前脚进家,屁股都还没挨着板凳,屋门便被拍得啪啪作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