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

靳岑稳坐北城一中年级第一的第四年,来了个眉清目秀的帅哥转学生。靳父战友的儿子,北上来求学的严亦疏,坐在他家客厅沙发,笑得那叫一个乖巧。严亦疏一来,年级第一换人做了,演讲换人上台了。单纯、乖巧、热爱学习的“书呆子”严亦疏,就这样闯入了靳岑的世界里。直...

第(11)章
    “星期六上午8点,北城图书馆。”

    男生站高了几节阶梯,俯视着他。

    严亦疏心里呐喊着,别答应啊!

    然后非常没骨气地。

    点了点头。

    “好。”

    严亦疏非常苦痛且挣扎地答应了。

    靳岑听到肯定答复,终于转过了身。

    正当严亦疏松了口气,神色变化的时候,他又转过了头。

    严亦疏脸色一僵,那口气松到一半,又吞了回去。

    “介意我带朋友吗?”

    那怎么会介意呢!

    严亦疏赶紧疯狂摇头。

    靳岑看来真的只是去学习吗?

    严亦疏缀在靳岑的身后,开始疯狂运转起了自己的大脑。

    可是星期六,美好的星期六,为什么要去学习?

    靳岑,你为什么要去学习!

    你作为一个混沸点的帅哥,明天你不应该去娱乐放纵吗!

    他可以和靳岑一起去蹦迪,但是他不想和他一起去刷题啊!

    严亦疏欲哭无泪。

    他拿出手机,给徐易平发了条明天活动取消的消息。

    人生啊。

    严亦疏抓着学习资料,嘴角苦涩。

    都是在,不断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十章 萝卜干小严

    “什么?!”

    陈毅乍一听到靳岑说的话,手上操作的游戏角色差点冲到对面的塔下去自杀。

    靳岑靠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打开了一罐可乐。

    气泡滋滋地从拉开的缝隙中漫出,靳岑抿了一口,把手上的书再翻过一页。

    陈毅不敢置信地看向靳岑。

    靳岑穿着t恤和睡裤,与白天截然不同的一副慵懒模样,拿着书翘腿坐在沙发上。英文原版的砖头书阴刻着花体英文标题,烫金工艺,一看就是那种卖出高价的典藏版。

    靳岑看得不快,眉头微锁,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陈毅的角色不幸惨死,他哀嚎一声,看着灰下去的屏幕,问道。

    “岑哥,明天为什么要去图书馆啊?”

    靳岑放下可乐,拿出一只红笔,在书上读得晦涩的地方做记号。

    他理所当然地回答:“去学习。”

    ……

    陈毅真是见了鬼了。

    他瞪大眼睛,一边操纵着自己重新复活的角色,一边用夸张的语气问道:“为什么要去图书馆学习?更关键的是为什么我要和严亦疏那小子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靳岑听到陈毅的问题,做记号的手没有一丝一毫停顿。

    他语气更加理所当然了:“因为他是年级第一。”

    靳岑说完,斜斜地瞥了陈毅一眼,补充。

    “而你是年级五十8。”

    ……

    陈毅被这铁一样的事实堵得还不上嘴,但是心里那不情愿还是让他继续坚持。

    “那为什么我要去啊?明天我想去打球,祁杨又回家了,嗷!我会死的!”

    靳岑又喝一口可乐。

    星期五的晚上,十一点多,客厅往外看去,居民楼的大多数人家还亮着灯。

    祁杨已经被家里叫回去了,这处房子只剩下靳岑和陈毅。

    靳岑今天晚上的目标是阅读这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的一个小节,他向来是一个计划和执行力都很强的人,决定要提高英语水平,那就会坚持去做。

    坐在沙发上的男生脸上看不出来太多情绪,听到陈毅语气里的不情愿和痛苦,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

    他扫过书上的单词,在camouflage处目光做了稍许停顿。

    他在下面划了一道红线,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单词的释义。

    “伪装”。

    陈毅的絮絮叨叨还未停止,他不住地转头去看抛出惊雷的靳岑,却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靳岑思维停顿的那几秒,笔尖在纸上晕开了一个红色的小点。

    他忽然想到严亦疏眼角那颗看不太清楚的痣。

    靳岑鲜少有这样跳跃的想法,他皱了皱眉。

    把这一小节阅读完毕,插好书签,靳岑把书合上。

    “你不是不想回家吗?”

    他拿着可乐站起身,问面带苦色打着游戏的陈毅。

    陈毅语气幽幽:“我是不想回家,但是我也不想去图书馆啊。”

    靳岑挑了挑眉:“如果不是我说你和我一起去图书馆,你以为你这个周末能待在这里?”

    陈毅知道靳岑说的没错。

    如果不是这种热爱学习的理由,他妈早就把他叫回去体现母爱了,估计这个时候各种大补汤都喝了不知道多少碗。

    但是……

    以前靳岑说归说,却几乎没有真的去过啊!

    他看着靳岑上楼的背影,在心里悲伤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看来这次期中考失利,对靳岑的影响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大得多。

    一个以前课外几乎不学习的人,周末开始去图书馆了,这意味着什么?

    陈毅想到小时候被靳岑逼着学习的场景。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期末考他前三十保底,前十都有望了啊!

    陈毅没心情玩游戏了。

    他刷新了一下朋友圈,北城实验那群以前他用鼻孔去看的“草包脑残”太子党们,又开始发起了周末的狂欢。

    这边一个沸点定位,那边一个赛车场定位,拥着美女的、开着香槟的……各色享乐游戏,精彩纷呈。

    陈毅看了眼自己。

    茶几上还放着竞赛班的各种试题模拟卷,几本靳岑常翻的书籍,与游戏手柄和光碟堆在一起。

    他欲哭无泪。

    现在改投北城实验还来不来得及?

    星期六的早晨,阳光大好。

    七点钟,严亦疏已经站在了洗漱台前。

    他忧郁地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用力地搓了一把脸。

    周末起了个大早,对他来说无异于是比杀了他还痛苦的事。如果不是因为发起邀请的人是靳岑,严亦疏早就翻个白眼继续睡觉去了。

    他快速洗漱完,把头发梳顺,戴上自己那副用于伪装的黑框眼镜。

    把眼尾遮住后,刘海下的眼睛看起来普通许多,至少不会让人产生什么深刻的印象。

    镜子里的男生能看出来五官的清秀精致,但是出彩夺目的地方被巧妙的遮住了,所以这张脸便寡淡无味许多。

    严亦疏像每一个上学的早晨一样收拾完自己,站到衣柜前,却犯起了难。

    他好像没有合适的衣服穿。

    衣柜里衣服很多,但基本上都是叫得出名字的潮牌,就算不是潮牌,也看起来不太像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会穿着的服装。

    严亦疏崩溃地翻找了一下,把自己无数件珍贵的联名t恤丢到一旁,从柜子里的最里面搜出一件白色t恤,上面是一个黑色的耐克对勾。

    此刻干瘪得仿佛腌了几个月的萝卜干,皱巴巴、泛着些小黄点。

    天地可鉴,这是他之前跑步穿的,后来嫌丑,打算用来做个抹布,但是估计家政阿姨认得耐克这牌子,给他洗了又放回衣柜里了。

    严亦疏用两只手指把衣服在空中晃开,闻了闻,确定上面是一股清爽的皂角味。

    穿上这件可怜的t恤,严亦疏看了眼全身镜里的自己,觉得他演出来的形象与天衣无缝大概也差不离了。

    实在找不到配套的裤子,严亦疏便穿了校服裤,套上校服外套,背上书包出门了。

    穿着全套校服出现,在周末不免显得过于刻意做作了些,如果在校服外套里面穿上一件属于自己的t恤,那么方显得自然。

    严亦疏对自己这套装扮非常满意。

    他忍着对于t恤的嫌弃,乘车来到北城图书馆。

    北城图书馆离北城一中非常近,几个公交站的距离。

    就在他准备下车的时候,微信里弹出靳岑的消息。

    “b15座。”

    ……

    靳岑已经到了?

    严亦疏迎着朝阳,擦了擦眼角困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打了一个很长的哈欠。

    如果不是在沸点对靳岑那惊鸿一瞥的印象太过深刻,严亦疏几乎都要怀疑自己那天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强忍着困意进了图书馆,在心里对自己的刻板印象进行批评。

    他恍惚中觉得,靳岑也许是真的热爱学习。

    图书馆是新建的,窗明几净,桌椅都很新。

    这片自习区需要刷卡进入,人还不多,很安静。

    b15座位上已经有两个人入座了。

    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陈毅,以及看起来神清气爽,非常精神的靳岑。

    靳岑与陈毅、祁杨不同,对自己的睡眠时间有严格的安排。一般不会熬夜到太晚,如果第二天要早起,前一天晚上一定就不会晚睡。

    所以此刻,他拿着单词书,喝一口咖啡,穿着黑色的工装外套,一条冲锋裤,看起来不像一点儿都不像一位刚刚过完校运会的高一生。

    严亦疏看见靳岑,先是把眼镜扶正,然后双手抓住书包的两条肩带,一板一眼地走了过去。

    靳岑先看见他。

    男生把咖啡放下,侧过头看他一眼。

    看见严亦疏那件萝卜干t恤,眼里也没浮出什么诧异来。

    倒是昏昏欲睡的陈毅被惊到了。

    严家能与靳家保持长期友好的关系,就证明严家家底不差,何至于要小孩穿一件这样的旧衣服出来?

    他干咳了几声,愣是没打出那声招呼。

    靳岑言简意赅地说:“坐。”

    ……

    严亦疏端正坐下。

    他朝靳岑笑了笑,又朝陈毅笑了笑,笑容非常的淳朴。

    就算是陈毅,都不太好为难这样一位穿着萝卜干t恤的同学了,他伸出手,手指朝掌心弯了弯,难得的拉出了一个示好的尴尬笑容来。

    靳岑看着慢吞吞把书包里的资料往外挪的男生,面色平静地开口。

    “亦疏同学,今天约你出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

    严亦疏往外掏东西的动作僵在了半路。

    他反应慢了好几拍,过了几秒才“啊----”了一声。

    靳岑继续说道:“这次竞赛班我和沈老师聊过了,采取的师徒学习制度,可以两人结成师徒组合,一起进行解题学习,互相促进。”

    陈毅听到竞赛班,朦胧中感到大事不好,睁大了眼睛。

    靳岑拍了拍陈毅的背。

    “我这位朋友,吊车尾考进了化学竞赛班,想请你帮忙。”

    “我是攻物理的,对化学不是很应手,所以我想请你当他的老师,好吗?”

    靳岑说话的时候,一本正经,一身正气,非常诚恳。

    看起来就是一位为朋友的学业着想的好少年。

    场面一时寂静非常。

    严亦疏:……

    
read_app2("装乖");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