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
    一众姑娘和丫环们满头雾水。
    “所谓的新营业模式，简单点来说，就是咱们娱乐楼与其它青楼不同的经营方法。”
    方尘云淡风轻道：“首先一点，在娱乐楼，一切全凭自愿，娱乐楼不会强迫任何姑娘接客。”
    哗……
    整个大堂哗然大乱，那躁动的声音，甚至连方尘的耳膜都有些刺痛。
    “大掌柜，这、这怎么行？”云姨觉得自己要疯了，城主大人怎么派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过来做大掌柜啊？
    “为什么不行？”方尘反问道。
    “若是全凭自愿，那怎么可能会有姑娘愿意接客？客人们想找的姑娘不肯见客，岂不是要生气？”云姨头大如牛，全凭自愿，那是个屁青楼。
    “就这么决定了！”方尘懒得解释。
    云姨差点抓狂，若非真的有些怕这位二愣子大掌柜把自己也贬去做烧火丫头，她真想把那张淡定从容的脸庞给抓花来。
    “都静一静！”方尘沉声开口。
    霎时，整个大堂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一眨不眨的盯着方尘，仿佛在研究他的脸上，是不是长出了一朵花。
    方尘继续道：“娱乐楼不是慈善堂，你们也都是签了卖身契的人。所以，那些不愿接客的人，别指望我能白养活她们。”
    一众姑娘们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来。
    “我就知道会这么说！”琴音不屑一顾，逼良为娼怎么来的？还不都是银子惹的祸。一群姑娘，除了卖笑卖身，还能怎么养活自己？说是全凭自愿，其实想不自愿也不行。
    云姨则是松了口气，这二愣子还不算太笨。
    方尘没有理会众人的脸色，自顾道：“按本掌柜的规划，娱乐楼不仅仅只是青楼，它应该兼容所有的娱乐活动。当然，眼下娱乐楼才刚刚成立，甚至连地址和招牌都没有，很多娱乐都无法立即执行，只能以后慢慢增加和创建。眼下，能开设的只有一些简单的娱乐。”
    说罢，随手一指人群前排的一个姑娘，方尘问道：“你都有些什么特长？”
    那姑娘一怔，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问道：“奴家最擅长吹箫……”
    “嗯，那你可以举办吹箫表演。”方尘淡然道。
    “那个……”云姨欲言又止，姑娘们也是脸色古怪起来。
    “怎么了？”方尘不解众人为何如此。
    “悦悦说的吹箫，是给男人吹箫……”云姨想笑又不敢笑，未免方尘听不懂，又补充道：“也就是说，帮男人吹下面那支萧。”
    “艹……”
    方尘秒懂。
    饶是来之前便给自己定下威严无情的形象，脸皮还是忍不住有些发烫。
    恼羞成怒的咳嗽了几声，方尘冷着脸道：“你叫悦悦是吧？”
    悦悦诚惶诚恐的点头。
    方尘开口道：“如果你不喜欢接客，而是喜欢给人吹箫。完全可以在娱乐楼进行登记，以后只接待给客人吹箫的工作。要是你不介意吹箫的时候被人围观，同样也可以用来表演。”
    “娱乐楼未来将会建造很多表演台，你可以报名参加。根据预定的时间出场进行吹箫表演，观众花银子买票进场观看。所得的银子，你将从中抽取一份。”
    “真、真的？”悦悦惊喜莫名，她不喜欢接客，也不喜欢给人吹箫，但她还有别的才艺：“我表演弹琴行不行？我弹琴也很不错。”
    觉得自己知识大涨的方尘忍不住问道：“你说的弹琴，是干嘛？”
    “就是弹琴……”悦悦哭笑不得道。
    方尘点了点头：“哦，表演弹琴当然可以，下棋、唱歌、跳舞……甚至是睡觉，吃饭，只要有观众愿意花钱看你们表演，什么都可以。当然，那些太过于恶心的，比如自残、吃屎之类的不行。娱乐楼虽然低俗，却不能有让人提起来吃不下饭的表演，都听懂了没？”
    姑娘们拼命点头，一个个，红光满面，激动无比。
    “不愿意接客的人，可以用参加表演来赚取银子。即不愿意接客，又不愿意参加表演的人，同样也可以干别的工作。比如给那些表演者辅助，比如教一些有志于参加表演的丫环们各种自己擅长的才艺。再不济，烧火做饭、洗衣洗菜也都可以，只不过赚取的银子不多而已。”
    方尘沉声道：“若是连这些都不愿意做，那就等着去监狱吃牢房吧！娱乐城不养闲人。当然，前提是还不起赎金。”
    “我们可以替自己赎身？”一个姑娘兴奋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方尘悠然一笑：“娱乐楼不是慈善堂，我买你们过来花了多少银子。想赎身，拿十倍银钱过来。赎身之后，来去自由。”
    十倍的赎金，除了几个头牌，对其余人来说已经是很良心的价格了。姑娘们顿时愈发激动和兴奋，一个个，看着方尘的眼神，哪还找得到丝毫的憎恶。就连那个挨了一巴掌的泼辣姑娘，满肚子的怒火也烟消云散。
    “大掌柜，那如果我们赎身以后，还能不能留在青楼参加表演或者做其它的事情？”
    “接客、表演、做工……赎身之后，同样也可以。只不过，除非签订了一定的年限，否则娱乐城将不包吃包住，你们需要额外支付一笔食宿钱。”方尘解释了一句之后，扭头看向云姨：“以前春风楼都是怎么算收入的？”
    “接客的银子，都是归春风楼所有。如果有恩客给予赏赐，春风楼只收取八成。”云姨连忙解释道。
    “以后，所有收入都跟姑娘们对半分吧！其它的，按黄金城的工钱标准来支付。”方尘淡然道。
    “对半分？太好了，居然可以对半分。”
    “那岂不是说，我们很快就能自己给自己赎身了？”
    “不光很快就能给自己赎身，再做几年，咱们想从良，都不用嫁给那些地主老财们做小妾，自己就能存下一大笔银子。”
    包括那仙儿和芷柔在内，姑娘们兴奋得手舞足蹈，甚至一些被逼进入青楼，又不肯堕落下去的，更是喜极而泣。
    整个大堂，欢声笑语的同时，夹杂着不少带着欣喜的哭泣与哽咽声。
    张有财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商人，竟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唯有云姨和琴音，一个忧心忡忡，担心以后自己这个老鸨的权威将荡然无存，更担心自己的工钱大幅下降。另一个后悔莫及，想要找方尘赔礼道歉，却又拉不下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