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男人,我一败涂地,败犬般夹着尾巴被送回了金丝笼。 可一开门就看见一片láng藉,椅子七扭八歪地倒在地上,其中一把被生生砸没了两条腿,桌布扫到了一边,玻璃碎片铺散一地像炸开的烟花,带枝的玫瑰还沾着水珠,却被掉落的烛台压散了。 陆麒星见我立在厅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用一双红得吓人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你、你在gān什么?”我这是明知故问,用来掩盖被胸口戳破一个大dòng之后的心虚。 突然一声巨响,他手里喝空的方杯砸在磕出两道深凹的桌面上,碎了。 我吓得一抖,仿佛那杯子的下场就是自己。 他大步走向我,带起的风让我定在原地不敢呼吸。 他没用像训我时那样罚我,反而一把揽过我瑟缩的肩膀,紧紧抱住了,有力的手掌隔着单薄的上衣不停地碾过腰背皮肤,像在确认我是否会被他揉碎,散落如玫瑰。 “你去哪里了也哥?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他一身酒气,声音压得很低,绳索般再度捆住了我。 我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腰都快被他握出淤青了,“小星……我没逃,你先放开我。” 他像没听见似的,嘴里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反而手臂收紧,更用力了。 我闷哼一声,因豢养而瘦弱的身子抵不住蛮力,连肺里最后一丝空气都被挤了出来,好疼。 “松手,我喘不过气……”我锤打他的后腰,可拳头绵软无力,“小星,你要勒死我吗……我不走,不走了,你松开我,乖……” 他渐渐松了力气,像个死沉的大型犬,挂在我身上不下来。我又说了几句保证自己不走的话,才把他给哄好了。 “我哥他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想让你离开我?”他哑着嗓子地问我。 我沉默地看了他半晌,点了点头,随即移开目光,轻声说道:“都这个点儿了,你饿了吧,吃饭的时候再说。” 像是接受命运似的,他沉沉地眨了下那双深邃漂亮的眼睛,闷嗯了一声,说:“好。我……我把地上收拾一下。” 手下都被他支走了,被他二哥伤到的人也送去了医院,偌大的房间了只剩我们两人,和我第一次踏进这里的时候一样。 我冲了个澡,顶着毛巾来到厨房,陆麒星已经挽着袖子备好了食材。 晚餐的主菜是他爱吃的清汤炖羊排,小白菜加了许多,以冲淡羊肉的膻味,又填了一匝老家寄过来的宽粉,煮软之后特别劲道,是为数不多能被仙子接受的淀粉类食物。 我们没怎么说话,看似有条不紊、相敬如宾,其实是不约而同地努力装出正常伴侣的样子来给自己遮羞,可终究表现得生疏大过亲昵。 我们总是放肆亲昵,肌肤底下似乎埋着磁极,靠近一定距离就势必会相拥。 可现在,是害怕让我们装模作样。 怕太近了,会啪得一声撞在一起,碎裂在彼此身上。 即使勉qiáng拼凑出个人形,也一辈子剔不掉混进血肉里的对方的碎片,这是被情爱所伤的证明。 第82章 我不喜清淡,所以又给自己煎了一片牛排,按照惯例地全部切成块,再一粒一粒送进嘴里。 不论是全熟的做法还是吃法,都白瞎了这块M5肋眼牛排。 “为什么要回来。”陆麒星率先开了口,就像往常一样,他总是我们中勇敢的那个。 “一走了之太难看了。”我咽下了嘴里过咸的碎肉,垂着眼睛不看他,“我还得带上Star。” 陆麒星送我的那只德系杜宾最后还是起了这个名字,不过它很怕仙子。每次仙子一回来,Star就会找个角落躲起来,悄悄探出头来观察我们。我怀疑是仙子身上的煞气太重,吓到了它。 他吃什么都带着进食西餐的优雅,淡淡地说:“你觉得我会放你走?”语气中没有一丝威胁。 我诚实地回道:“你若不想放我走,我逃到哪里都没用。”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哥和你长得不太像。”我用一句无关痛痒的话打破这短暂的沉默,接着自嘲道,“我以前没问你为什么半夜总是偷偷起chuáng,就当你有着自己的秘密,现在看来是我心眼太大了。” 他听出了我话中的酸味,解释道:“这是我的事情,也哥,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呵,我都被他绑走了,还跟我无关吗?”叉子磕在瓷盘上出奇地响,我微怒道,“这回怎么不乱咬人了?就因为他是把你养大的哥哥,所以怎么对我也无所谓吗?” 见他不吭声,我越说越来气:“我刚回来的时候,身上的尿骚味你闻不到?都是因为你哥的一声口哨,我当着他和他手下的面尿湿了裤子。这回没所谓了?不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