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看向了我,眼中都有不忍,谁也没有开口。 若是再去找另外的阴阳先生什么的帮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而那男鬼今晚恐怕就会找到这来,与其忍受男鬼的摧残,倒不如冒冒险了。 因此我坚决的看着神婆,道:“您尽管试试。” “菱菱啊,你可要想好了,这事情不是闹着玩儿的呀。”老爸担忧道。 “我想好了。”我重重点头。 他跟老妈都张了张嘴,但最终没说出什么。 见状,神婆才对我点了点头,道:“那好,从现在到晚上,你们就待在我这,等那恶鬼来,我会尽力。” 之后我们一家就只是静静的等在这,神婆则是在屋里屋外的布置着什么。 她在屋外插了一圈桃树枝当木桩,在这些桃树枝上围着屋子缠了好几圈红线,每根桃树枝上又贴了一张黄符,挂了个铜铃。 屋内则是在大堂当中布了个法坛。 做完这些,已是黄昏时分,夜幕即将降临。 这时她问我们饿不饿。 我们都摇头,现在这种时候,我们怎么可能有心思吃饭呢。 “你们不饿我饿,做饭去了。” 然后她就去了厨房。 饭菜做好后,她就悠然自处的在法坛旁边的桌上吃了起来,似乎根本不在乎不久后她要对付一只厉害的恶鬼。 不久后夜幕降临,我不知道那男鬼会在什么时候找过来,心里越发紧张,很担心神婆会失败,丢了我的小命,完全没了刚才让神婆冒险时的那种底气。 旁边的老爸老妈比我还紧张,都紧紧的攥着手。 “别紧张嘛,该来的反正躲不掉。”这时神婆吃好了,对我们说道。 结果她话音一落,房门轰的一声被一阵大风吹开了,外面那些桃树枝上的铜铃叮铃铃的响了起来,原本清脆的声音,听起来却透着诡异。 “来了!” 神婆面色一沉,立马站到了法坛之后,划了一根火柴,点燃法坛上的三根红蜡烛,抓起桌上的一柄桃木剑,并且招呼我们一家躲到她身后去。 我们哪敢犹豫,连忙跑到了她身后。 而就在这个当儿,屋子外头莫名的起了一阵白雾,那白雾当中隐约可见一道人影。 “哼,死了都不安生,还要找阳人的麻烦,劝你速速退去,否则我今日定叫你魂飞魄散。”神婆挥着桃木剑,暴喝道。 但那白雾中的人影却是不理,与白雾一起往门口靠近。 不过当它与白雾接触到门外那红线时,红线上竟奇异的亮起了微弱的红光,白雾倏然消散,人影闷哼一声也被震退开来。 这人影自然就是那男鬼。 此刻的它面色冷漠,加之它面色本就苍白,看起来有着说不出的森冷,它看了我一眼,我顿时是遍体生寒,差点都没站稳。 随即它便看向了法坛后的神婆,又看了看围着屋子的红线,忽然随手一挥,那些桃树枝跟红线莫名的就飞了起来,七零八落的散落于地。 我脸色顿时就白了,本来看到它被红线震退,我以为它一时半会儿怎么也进不来的,没想到根本就挡不了它。 神婆的面色也变了变,似乎这男鬼的厉害程度出乎了她的预料。 “待会儿我脱住它,你们趁机跑到山下村子的祠堂里去躲一躲。”神婆回头对我们说。 一听这话,我心沉到了谷底,她分明就是觉得根本对付不了这男鬼,临时给我们找了条退路。 这神婆根本就没看起来那么神。 正惊恐的当儿,那男鬼已经不急不缓地飘进了屋内,一张脸要多冷就有多冷,简直就像是永远都化不了的冰山,直勾勾的盯着我,似乎就没把这神婆当回事。 被一只鬼小看了,这神婆待不住了,右手把桃木剑往背后一藏,左手掐起指诀,叽里咕噜的念起根本听不清的话,最后一声大喝,从法坛上抓起一张黄符在烛火上点燃,走着奇怪的步子从坛后到了坛前,抓符的手直朝男鬼拍去,但男鬼只是轻飘飘的往旁边一躲就让她扑了个空。 然后男鬼就没功夫鸟她,直往我这边飘来。 神婆急了,藏在背后的桃木剑直朝男鬼刺出,男鬼这才有了些动容,飘退到了墙边,有些许怒意的看着神婆。 “还不快走?”神婆朝我们喊道。 闻言,我们哪敢犹豫,绕开法坛就往门口跑。 但男鬼见了却要扑过来,幸亏是神婆桃木剑一挥又拦在了它身前。 这似乎彻底激怒了男鬼,它身上蓦然扩散出一股子极为阴寒的气息,整间屋子里的温度瞬间大降,感觉就像是冬天来了。 不过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跑出了门,也不敢屋里的情况,一家三口只是快步往山下跑。 山里黑乎乎的,我们手上也没个灯,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但眼瞅着我们就要跑进山下的村子里头时,一声巨响从山腰上传来,似乎是房子塌了。 我了个去,这鬼不会厉害到能把神婆的房子给弄塌的程度吧。 “别管了,快跑!”老爸催道。 我们现在可是自身难保,除了跑还是跑,因此经过这短暂的愣神后就又继续往山下跑了起来。 不多会儿,我们终于是进了村。 此时的天色不算太晚,村里家家户户都还灯火通明,而我们并不知道这个村的祠堂在哪,得找人问问,因此老爸瞅准一户人家就要跑过去敲门。 可一阵森寒的阴风从身后呼啸而至,一只冰凉的手就从后面掐住了我的脖子,接着一道冷到骨子里的声音响起:“老婆啊,你可真是不听话啊。” 话音落下,这只手猛地一用力,我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了爸妈的哭喊,并且感觉到自己在天上飘,然后就什么知觉都没了。 正如神婆所说,这只男鬼是被彻底激怒了,恐怕我是有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