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刚半躺在地上,虽然没有伤及要害,可这些疼痛已经让他眼前一片昏暗,缓了一会,看着眼前的黑影,才微微坐起,抱拳道,“多谢侠士相救。” “莫小姐,事情我已经办好了,先回去了。”那黑衣人朝一旁微微拱手,道。 莫小姐?! 吴刚一惊,这景丰就只有一家姓莫的,所以来人必是……顺眼望去,果然见莫汐染走来。 莫汐染睨斜了一眼地上的吴刚,朝黑衣人点了点头,“请替我向世子道谢,改日我在云枫酒楼设宴感谢他。” 黑衣人便是达海,莫汐染一早便猜出那人定会对吴刚下黑手,莫家也有武功高手,但是这事她是瞒着哥哥做的,若是调动府中的暗宋,必定会让哥哥知晓,所以她只好向武陵候府借人。 只是她没想到靳萧寒竟然会派他的亲身侍宋来。 待达海消失在黑夜中,莫汐染这才走进,居高临下的看着吴刚。 “你想要做什么?”吴刚今天见识到了莫汐染才知,而且这场搭救,明显是她安排的,吴刚有些害怕的往后退去,“我什么都不知道。” 莫汐染蹲下身,捡起一旁掉落的钱财,掂量了几下,丢在吴刚脚边,冷声道:“就为了这一点钱财,你去谋害一条鲜活的生命,当真是值得啊!” 讽刺意味如此浓烈,吴刚竟掩面痛苦起来。 “究竟是要随我去杀人诛心,还是想要等着横死街头,你自己选吧。”莫汐染说完朝马车上走去。 所谓杀人诛心,是指与其杀了这个人,不如去揭开他丑陋的面纱,她知道吴刚是个聪敏人,那人他斗不过,但是他可以揭露他的罪行。 “莫小姐,只要你保我周全,我就随你去。”吴刚捡起脚边的银两,抱在怀里,撑着起身。 莫汐染闻言,停下脚步,却未转身,声音如腊月的寒霜一般冰冷,“吴刚,你本就是个该死之人,我为何要护你周全。” “但你若愿意协助我,我可以善待你家中的老母亲,她只会知道她的儿子是我莫家的郎中,而不是一个助纣为虐的杀人犯。” 吴刚一惊,但他知道这是莫汐染做的最大的让步了,只是他随莫汐染去,必是九死一生,但倘若他就此抱着这次钱财离去,恐怕还未等钱两消足,人就已经暴尸荒野了,而且还会为家中的老母亲招来杀身之祸。 反正都是死,与其臭名一生,不如清清白白死去。 “好,我随你去,但请莫小姐 不要忘记自己承诺。”吴刚下定决心,一瘸一拐的随莫汐染上来马车。 …… 寂静的夜色总是填上一丝惊慌,达海回了府,将事情经过同靳萧寒讲述了一遍。 心中却是有万般疑惑,“世子,莫小姐既然抓吴刚回去都是送往京兆尹府,为何不直接请了京兆尹的人。” 靳萧寒淡笑道,“她不会交给京兆尹的。” 达海一愣,更加迷糊,“为何?” “因为交给京兆尹,吴刚的下场还是死,而且马上就是药典大会了,吴刚对她还有用。”靳萧寒淡然道。 说完,顿了一下,看向达海道,“让东姐给我准备月白牙衣袍,记住衣袍上的药味要很浓重。” 达海:“世子是要去那里吗?”一般世子要出门前,就会让东姐将出行的衣物用药香薰过,这样周围的人闻起来世子身上药味浓重,便以为病痛缠身。 靳萧寒把玩着拇指的玉扳指,微微一笑,墨黑的眼眸如枯井,让人看不透,却是能将世间的万物看透,“药典大会!” 所谓药典大会,就是所以医学世家集中在一起讨论,研究五年来碰到的疑难杂症,并推选下一届的‘医学大家’。 莫家的医术举世闻名,所以已经连任好几届的‘医学大家’了,早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注定这场‘药典大会’不会平淡。 这次的‘药典大会’举办在云枫酒楼,一大早酒楼门口便停靠了不少的马车,还有些是皇家的马车。 ‘药典大会’虽然是医学世家,但毕竟是大事,加上还有推举五年一次的‘医学大家’,皇上也不能不管,所以每界皇上都会派人前来。 莫无风是这一届的‘医学大家’,自然得出席,所以前几日便从江南赶回来了,带着莫汐染和莫长宇出席会议。 就算是莫家药铺上次出了事,但莫无风的出现,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奉承。 莫长宇和莫汐染都不屑听那些不诚的话,转身上了二楼,让掌柜在走廊搬来了座椅,坐在那可以将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莫公子、莫小姐,好巧啊!”两人刚坐下,就见太子夜爵和靳萧寒朝两人走来。 两人起身行礼,让小二添了座椅。 “莫家医术名满景丰,就连父皇都经常夸赞,上次莫小姐圣手解救景丰百姓钰水深火热中,想必这次的‘医学大家’又是莫家的吧。”夜爵笑道。 莫长宇展开他的白玉扇,慵懒的靠在廊沿上,不失礼貌 的笑了笑,“借太子金口了。” “下面开始了。”靳萧寒抿了一口茶水,淡声道。 “铛、铛、铛。” 锣鼓三响,众人请莫无风上了主座,谭公入次座,依次按世家等级入座,开始进行医学讨论。 其中一位穿灰衣长衫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款款拱手行礼,“今日就由我来提第一个问。” 提问,是‘药典大会’的传统,在场的郎中每人都有一次机会,可向‘医学大家’提出医学问题。 这样做一是为了解决那些郎中的问题,二是为了检验这一届的‘医学大家’是否有此本事。 “许多病者大病后,都会产生耳聋、耳鸣等症状,我试过好用金银花等去火,同时以生姜熬汤服用,可是依旧不见有效,请问莫公,可有良方?” 莫无风听闻后,思量了一会,解惑道:“金银花和生姜虽然都有治疗耳聋、耳鸣的药效,但由于这种耳聋、耳鸣是病后留下的遗病,所以金银花和生姜都不管用了。可先用大蒜给猫闻,在将大蒜喂给猫食用,最后将猫尿滴耳三天一次,一次两滴,不出半月就可根治病后耳聋。” “至于耳鸣,可以将蛇皮焙成灰,吹入耳中,每天吹三次,五日后便可治耳鸣。” 那人一听,眼前一亮,拱手深深鞠躬行礼,“多谢莫公,在下受教了。” “这猫尿、蛇皮如此污秽之物,没想到还能入药治病。”夜爵听闻,不禁啧声道。 莫汐染淡淡一笑,“这些虽然看似污秽,但的确是医学良药,如地里的‘长蛇’蚯蚓,若是同白矾一起兑水服用,可以治羊角疯。” 话落,莫汐染话音一转,看向靳萧寒,“世子身上药味如此之重,不知服用些什么药?” 普通人不知,但莫汐染一闻,便知靳萧寒身上的药味根本就是衣服上出来的,即便是长年食药的,也不会有这么浓重的药味。 眼眸微微转到夜爵身上,敛眸,难道靳萧寒是为了蒙骗某些人? 虽然她不关注皇权斗争,但是经历了一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些,这武陵候府手握重兵,要不是武陵候爷战死沙场,府中又只剩下这孤儿寡母,恐早就成了皇上眼中钉了。 可就算这样,难道皇上还是忌惮武陵候,所以靳萧寒才将自己伪装起来?可是那日马车上,他惨白的脸色,以及那杂乱无章的脉搏也不是作假啊? 一时间,莫汐染竟有些不明靳萧寒究竟是真病还是假病?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