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江寄余有点害怕自己自作多情。他不知道李成蹊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李成蹊他们恐怕也不明白江寄余在这里gān些什么,就算真的知道了,刚刚才拒绝过跟他们一起吃饭的江寄余,已经决定要舍弃跟他们做朋友的江寄余,又有什么必要让他们跟过来呢? 十三区密室在商场的负二层,从保安室出发,可以直接从地下停车场内穿进去。等到江寄余赶到时,刚刚帮李成蹊说话的那个侍应生,已经被两个黑衣服的青年混子按住脖子抵在墙上。 “我他妈再问你一遍,你们老板人呢?” 江寄余哐地一声推开铁门,屋里的几个人目光瞬间被他吸引过来。 “老板现在在国外,我是她弟弟,有什么事情你们直接找我。”江寄余沉声答道。 “你?”混子里领头的那个上下打量一圈江寄余,嗤地笑了,“成年了?毛都没长齐吧。” 江寄余踏进门,脸上的表情端得又沉又稳,丝毫不见怯。见那群混子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江寄余gān脆顺手抄起密室里用于装饰的一根铁棍。这根棍子上面还描了繁复绮丽的花纹,跟穿着白色卫衣,看起来清清冷冷的少年有着极大的反差。 “哟,还给你脸了?” 江寄余继续往前走,他的目光落在被摁在墙上的那名侍应生身上:“先把人放开。” 江寄余的目光仿佛有重量,压得那个混子一晃神,被侍应生趁机踹了一脚,江寄余反应很快地一拉,将那名侍应生拽到身后。 青年后悔不迭,想再次伸手抓人,被江寄余一棍子砸到小臂上,痛得嗷了一声。 李成蹊他们跟过来时,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谁敢动我们学神?”宋斯怀第一个叫了出来,他把李成蹊往后一推,然后冲到江寄余身边。 丁一帆几个男生也冲了上去。 江寄余愣了一下,他低声问:“不是让你们走吗?” “那怎么行,不能留你一个。”宋斯怀挽起袖子,“我上一次打架还在读小学三年级,因为前桌弄坏了我的豪华三层铅笔盒,我们俩互相用书包砸对方的头,也没多痛,比不上后来回家被我爹拿jī毛掸子抽我屁股。” “唉。”宋斯怀其实有点紧张,他一紧张就变得话多,“早知道今天有这么一出,我该回家一趟把那个jī毛掸子带上的。” 丁一帆哆嗦了一下,盯着对面的黑衣服骷髅头:“真真真要打啊?” “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对面的一个混子扔掉手上的烟头,“先把你们给收拾服帖咯!” “哇呀呀呀!”丁一帆眼一闭,牙一咬,第一个冲上去,对着离他最近的那青年就是一拳头,“g=9.80665m/s^2……R^3/T^2=GM/4π^2……” 跟着江寄余一起来的两个保安相当不知所措,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打了起来,他们站在不远的地方,也不知道该怎么拉架。 “别打啦,都别打了!” 两边都是半大少年,一招呼起来哪里还听得见别人的声音。连李成蹊都脱掉外套,揉成一长条,隔着混战圈半臂的距离,趁乱拿衣服抽人。不过她准头不大好,拉链扣反弹到江寄余的脸上,霎时就留下一道红痕。 “诶!”李成蹊吓得缩回手。 江寄余没空搭理李成蹊,一拳头打向他面前那人的小腹,也不顾那人朝他嘴角招呼了一拳狠的。 李成蹊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看到江寄余打架。 这一通乱打持续了大概有三分钟,忽然十三区涂鸦墙那里传来一声巨响,原本墙边有一个用来装饰的灯座,被人一脚踹到。 “都长本事了?”踹到灯座的人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那群闹事的混子青年先停了下来。 “于治,给我过来!”闻cháo吼了一声,他很凶,站在密室逃脱门店刻意做旧的灯光下,额头上跳出的青筋显得凶恶狰狞。 于治一过来,就被闻cháo一脚踹到膝盖窝子上,他趔趄了一下,看着闻cháo有些委屈:“哥,我不是……” 闻cháo压根就没理于治,他向前走了两步,看着高321班那群此刻有些láng狈的学霸的学霸们,叫了李成蹊的名字。 “李成蹊。” 因为闻cháo的靠近,李成蹊开始心慌。这好像是闻cháo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但她不觉得开心。 “以后不要再让我在这种场合看到你。” 不等李成蹊回话,闻cháo又看向跟着于治的那些小弟:“把烟掐了,靠墙站好。”扫了一圈这混乱无比的场合,闻cháo不耐烦地皱了一下眉头,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高灵,过来。” 电话那头的女生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闻cháo根本没有听的意思,立刻就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