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又不是官家,怎么敢去医院,这是枪伤!”铁红及时提醒我。 “那怎么办,眼睁睁的看着铁肾流血而亡?我做不到!”我急的抓狂,根本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两只手插在头发里疯狂的拉扯。 “这里不是梅县,要不然我多的是懂医术开私人诊所的朋友。”铁红懊恼的嘟囔一声。 她的话提醒了我,我顿时眼前一亮,对司机说:“去丰辉一号小区北门。” “去哪儿做什么?”张紫怡问我。 我说:“穆倾珏的朋友在那开了一个诊所,那小伙的医术很好。” 车子在路上飞驰,我又怕自己跟左旗的关系不够硬,他不愿意接这档子事,弄不好惹上一个违法乱纪的事,于是我给穆倾珏打了一通电话,叫他帮我给左旗知会一声。 但是穆倾珏的手机打不通,第一次响到那边传来忙音都没人接,第二次打过去那边直接关机。 这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他遇到麻烦了吗? 猛地想起前晚他兴奋的告诉我,他即将查到陷害我的黑手到底是谁。 难道他被人发现了,对方把他绑架了? 他可是副市的儿子啊,谁敢动他呢? 我的心再次忐忑起来。 “怎么了?”铁红问我,“是不是那人不接收铁肾?” “不是,我们照常过去。”我心不在蔫的回答铁红,一路上都在想穆倾珏去了哪里。 房车在左旗的诊所停下,我先下去,发现里面患者不是很多,忙把左旗拉到一边把我们的情况说清楚,希望他伸出援助之手。 左旗不愧是穆倾珏的朋友,二话没说,叫小护士准备工具。 铁红他们赶紧将铁肾搬了下来,左旗麻溜的剪开他的衣裳,他小腹中了一枪,鲜血汩汩的往出来冒,令人不敢直视。 张紫怡把头埋在我的肩膀闷闷的叫了一声,哽咽道:“是我害了他,都是我不好!” 此刻的我心情很糟糕,什么都不想说,所以也没安慰张紫怡,一直紧张的盯着左旗不断忙活的手,他的橡胶手套上沾满铁肾的血,看上起有些渗人。 “不行!”左旗抬起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汗,“他的伤势太严重了,估计胃都打穿了,必须送往大医院,不能在我这耗下去了,否则死路一条。” 左旗的语气很急躁,给我一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办怎么办?”铁红扶着我的胳膊急的直跳脚。 穆倾珏的电话打不通,我只好给庄修尘打过去,幸运的是,他接通了。 我没细讲我跟张紫怡被人绑架的事,只说铁肾中了枪,小诊所没办法,问他有没有熟人在大医院工作。 庄修尘叫我不要惊慌,他会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焦急的等待他的回信。 眼前是铁肾苍白虚弱的脸,他的手垂在病床边,冰凉冷硬,我真怕他就这么死了。 他是为了救我受的伤,我不能眼睁睁的看他去死。 “他妈的,往医院送,出了事我抗!”耳边忽然炸开铁红的声音,她暴脾气上来了,叫兄弟们进来把铁肾搬上车。 “别!”我制止住她,在我急的满头是汗的时候,庄修尘的电话打了进来,“你们现在就去爱信医院,那是许昇家的私立医院。” 我迅速切了电话,叫兄弟们把铁肾搬上车,左旗怕我们照顾不 好铁肾,也跟我们一起去了。 车上张紫怡问:“那是谁的医院?可靠吗?你现在是戴罪之身,我怕给你惹上麻烦。” 我说:“那是许昇的医院。” 其他的我没多说,庄修尘跟许昇的关系,本就是个秘密,现在他为了我为了铁肾,不得不铤而走险,那些敏锐的人很容易发现他俩的关系。 至少我这里能保密多久是多久。 听到许昇两个字,张紫怡沉默了,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两只手慢慢在肚子上抚摸,十分心爱的样子。 她现在的心情应该比我还要复杂吧,先不说将来她如何给自己的孩子讲述他的父亲,眼下孩子的父亲是否愿意她把孩子生下来都是个问题。 很快,车子来到爱信医院,应该是庄修尘打过招呼,医护人员在门口等候已久,车子刚停稳,他们就把血流不止的铁肾运进了医院,然后进了手术室。 我跟张紫怡他们在门口焦急的等候。 “他妈的,谁这么大胆,竟敢公然持枪,不想活了吗?”铁红狠狠在地上啐了一口。 “我感觉他们都是军人,但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啊。”张紫怡靠在墙上瘪嘴痛哭。 我没说话,此刻我终于理解了庄修尘那句“知道的越多越危险”的含义。 我确实知道的蛮多的,所以我摊上了**烦。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我们在外面焦急的等待。 张紫怡脸色不对,我叫她找个医生检查一下,她说铁肾为她收拾,不见铁肾顺利出来,她哪儿都不去。 “张紫怡!”在我跟她说话期间,远处响起许昇的声音,压抑、兴奋、又暴戾。 我跟张紫怡循声望去,只见许昇如狂风骤雨般朝我们扑来。 他身后跟着四个保镖模样的男人。 完蛋了,我们光着急铁肾受伤这事了,忘了许昇满世界的找张紫怡。 “快跑!”我拉着张紫怡,想带她离开。 张紫怡却无比镇定,她拽住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许昇。 “我累了,不想再逃了。” 许昇如一阵风似的跑到我们面前,伸手就把张紫怡的下巴捏住,逼得张紫怡不得不后仰,脑袋撞在了墙上,发出嗵的一声。 “你松手!”我站起来扯许昇。 许昇抡开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张紫怡,龇牙道:“跑啊,你他妈再给老子跑一个,草你妈的,敢跟老子作对!” “走吧。”张紫怡撩开他的手,镇定的站了起来。 “去哪儿?”许昇有点懵。 张紫怡没理他,把手机递给我,“童歌,帮我拍一张,证明这个孩子曾经在我身体里待过。” 这话怎么听怎么痛,我拿着她的手机,已经猜出她的想法。 她洒脱的拉开短袄的拉链,掀起宽松的打底衣,一个被高腰孕妇裤包裹的肚子露了出来,圆圆的、很充实、就像吃饱的小胖子。 我忍不住在上面摸了一下,手下的肉硬硬的,跟胖子的肚子还不一样,因为里面实打实的有个小生命。 我眼睛酸了,这是一条命啊。 “拍吧,留个纪念。”张紫怡显得格外平静,或许在许昇残忍的催促坏人把我们杀了时,她的爱情、她的期望、她的母爱、她的灵魂,都随着那句话,碎裂了。 许昇赤红着一张眼盯着张紫怡的肚子,似乎下一刻就想冲上来抡 一拳。 我赶紧拍了两张照片,一张近照,肚子很圆润,一张远照,张紫怡恋恋不舍的摸着隆起的小腹。 张紫怡接过我递去的手机,对许昇道:“找个技术好的医生,给我安排引产吧,孩子过了三个月,不能做流产手术了。希望医生速度快一点,先把孩子弄死再把他捣碎吸出来,否则孩子也会觉得痛。”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句话,我似乎看到了孩子被医生弄碎吸出母体的过程,五马分尸也不过如此。 “草,又不是养不起,流什么产啊。”铁红听不下去了,蹦出来说了句大实话。 张紫怡朝铁红苦笑一声,继而对面色僵硬的许昇道:“走吧。” 我饱满期待的看着许昇,多希望他说句好听的,叫张紫怡把这孩子留下来。 可许昇依旧冷酷倨傲,他扫了那肚子一眼,身子微微靠在墙上,漫不经心的说:“我不去了,算命的说我这个月不易见血光,我叫下属陪你。” 他竟然把自己的孩子当血光之灾,论无情,他许昇号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好。”张紫怡眼圈又红了,继而伸长脖子对我道:“你在这陪着铁肾,我去去就来。铁肾一定会顺利离开手术室的,一定会的。” 我特别想把她留下来,但这是许昇的地盘,把他惹不高兴了,使个绊子,铁肾一定没命。 我上前跟张紫怡拥抱了一下,叫她想开点,好男人在不远的未来等着她呢。 许昇身后走出来两个保镖,把张紫怡带走了。 走廊里似乎清冷不少。 “许大少耗在这做什么?”我出声揶揄许昇。 话音刚落,许昇还没来得及回我话,走廊那头传来一道洪亮的男声,“疑犯童歌就在那里,把我给我逮起来。” “你引来的人?”我惊愕不已,揪着许昇的衣襟问。 “我他妈吃多撑得啊,你进去了庄修尘还不得整个炸药包把警局炸了啊!”许昇甩开我的手,把我往身后一推,“那边有扇小门,你过去后下楼,给后门的保安说你是我的人,他自然会送你到安全的地方。” 他的话可信吗? 我疑惑的看着他。 “快跑,童歌!”铁红扯着我的袖子把我往走廊的另一侧带,“我觉得这个时候许昇不会跟你开玩笑。” “嘭!”突然一声枪响,吓得我不敢走动。 他们是警察,逮捕疑犯的时候有权开枪,若无意中打伤了谁,又不会犯法,我若走了,他们崩给许昇一枪怎么办。 “快走!”许昇转过身厉声催促我,“别在这给老子碍事。” “走!”铁红比我果决,她扯着我就往走廊的另一头跑,连手术室里的铁肾都不管了。 我被铁红拽着狂跑,就在转头的瞬间,看到许昇跟余下的两名保镖拦住了气势汹汹的警察。 这男人,虽然在爱情上狠绝了些,却十分看着兄弟之情。 他帮我,全是看在庄修尘的面上。 我脚下生风般跟铁红下着楼梯,差点把脚崴了。 气喘吁吁的来到许昇说的后门,刚迈出去,看到地上躺着个保安模样的男人。 他死了吗? 我吓了一跳,铁红拽着我就跑。 然后我们没走两步,就被一圈男人逼了回去。 他们是群穿着便装,气势却很森冷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