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真是特别得可以,幸好没有冻死。 苏拉哽咽着声音:“我好饿。” 他觉得,像是自已的错一样了,也不是他丢弃她的啊。 苏拉坐起身:“夜。” 他有些不知所束了,这个女孩子,竟然叫他的名字。 “我带了些衣服什么给你,以后,不会再来了。”即然有人住了,那么想念母妃,就只能看看她的画像。 苏拉却摇头:“那我不要了。” “为什么?”他觉得更是奇怪。 苏拉哀怨地看着他:“衣服,饭菜,只是延续生命的事,只是,精神很空虚,死的,就是心,哀寞大于心死,心都死了,这些还要来干什么呢?” 七拼八奏的,幸好,老师教的,没有全部还回去。 他没说什么?放下东西,就想往外走。反正,没死就好了。 苏拉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夜,不要走好吗?陪我说会话。都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不过用在这里,好像有点不适合。 他身上,就是有股气息,让她想要认识他,想要了解他,想要把他眼里的沧桑给看个清清楚楚。 这女孩真是的,是很寂寞是吧,回去也无事可做。 他坐了下来,将那食盒给她。 苏拉揭开一看:“好多哦,你吃过没有。” 他没说话,他不太喜欢说话。 “一定没有吃啦,我们分着吃好吗?你是男的,你要多吃点,才有力气,肚子才会饱。”她觉得,自已从来没有这样的贤能过。 以前,妈咪盛好饭,都是三请四请,她才胡乱吃一点的。 “我不吃。”他淡淡地说着。为着她那句,同是天涯沦落人,才坐下来的,反正,出去也是寂寞,这个女孩,那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让他心里一直想着。 “那我也不吃了。”她又入了下来。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外面的风雪,看着门,母妃喜欢坐在这里看外面。 “凌夜,我好像有点记得你,在西北,我想想、、、、、”似乎有看过,还是有听过一样,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西北?这二个字,让他的眼亮了亮,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苏拉蓦然想起:“我知道了,在那亭子里,西北有个凌夜亭,我就是一觉醒来就在那里的,然后就给我爹抓回去了,我爹也是一个官,可我不知道是什么?” 姓苏,还是一个官,能入宫里,而且就算不是妃子也没有送回去的。 “苏谨。”他轻声地说。 “呵呵,好像是苏大叔的名字。”她笑着,很喜欢这样和他说话:“你知道吗?我其实不是他的女儿。” 他不说话,只听着她说。 软软甜甜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让人信赖的腔调。 苏拉抬起头看他:“你认识他吗?” 怎么会不认识呢?皇兄不是一直还怀疑吗?到现在,还是不相信。 他心里暗暗叹气,还是说:“不要告诉别人,太多的事。”会给她惹来杀身之祸的。“ 苏拉捧着心口:“这里,很多的事情,就会不舒服。” 说得有些道理,一个人的心里,沉 寂了太多的事,就会,变得无言。 她一笑:“我没有朋友,夜。” 那不是他的事,他并不想坐下去,孤男寡女,会害了她的。 正想站起来,她又说:“夜,你试过一个哭的滋味吗?不,你是男的,一定没有试过。男人好可怜啊,连哭,都不能哭,有话说,男人流汗不流泪。” “流血。”他轻轻地纠正。 她一笑:“是哦,我都不太清楚了,夜,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活着,我不知道,我在这里为什么?” 她真的好迷惘起来了,在这里,为的是什么呢?没有朋友,没有饭吃,也没有暖被子盖。“原本,我就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以前是我将错就错,因为懒,就让苏大人错认作女儿。他们对我太好了,我心无大志,就想着,日子就是这样过下去的。可是入了宫,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了?因为这里,太难了。” “你想做皇上的妃子吗?”他低声地问。如果是,那么,这就是她活下去的一个目的。 是啊,人活着,不知道为什么?就如他一般,心早就死寂一般了。 她摇摇头:“不想。” “那你想出宫吗?” “不知道,冬天过去没有死,还会有冬天。”她是很懒的人啊。 他叹口气,这么懒的女子。难道她不会找找这院子里的其它房子吗?那么她会发现,很多东西,都有。除了保暖的衣物之外。 她捧着下巴,柔软的发丝飞泄而下。披在她的肩上,更添几分柔弱。 看着火:“人的生命,就像柴,有些,烧得轰轰烈烈的,有些,就烧不着。我就是闷热的木柴,烧不着的。” “跟我来。”他说。 苏拉不解地看着他。 他叹口气:“跟我来。” 苏拉拖着那长长的衣服,又怕弄脏,因为是夜给她的。 从那廊走过去,是一间小偏房。 凌夜推了开来,苏拉凑过脑袋去看,是那些盆盆碗碗,还有炉子等东西。 “这里以前有人住过啊?” “嗯。”他轻声地说着。 苏拉又看着他:“有什么用?” 这个女孩,一定是家里的千金小姐,可是,入了冷宫,那么,不屏退所有的娇气,她就活不下来。 他吐了一口气,白白的气息在空中飞舞着。 苏拉眨着眼说:“没有米,没有柴,什么也没有,这些,有什么用?” 他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她什么也不会。原来也不是生活上的白痴,什么也不会。 是啊,有又有如何,还不是什么也没有。 难道,这个女孩,什么都要赖上他吗? 他转过头,看到她如墨玉一般的眼珠子,写满了信任,依赖。 信任,在宫里来说,是多贫乏啊。 她似乎是一只小狸猫一样,又可爱,又可怜,如果他不理会她,她就会过不了这个冬天。多少年了,都没有一个女人,这样相信他了。 “我不能帮你什么。”他还是怕再一次受伤。 苏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你是好人。” “我不是。” “你是。”她大声地说着。 “不是。”都说,他是恶人,他杀了好多好多的 人,那场大火,烧死了好多人,都是他的错,他的一意孤行,害死了多少的兄弟。 多少人死在那场战争下,他好激动地说着,似乎又回到了那场战争上去,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木棍,狠狠地打在他的脚上,痛疼,一下就袭了上来。 他连站也站不住,徒然地坐在地上,一手抓着那直抽搐的脚。 苏拉看着他脸色苍白,吓了一跳:“凌夜,你怎么了?” 他抓着脚,大滴大滴的冷汗,都冒了下来。“好痛。”他挤出二个字,浑身直打着颤。 “你的脚,是是不是很痛。”她蹲了下来,看他抓得紧紧地,咬着牙,咯咯直响着,一定是很痛,很痛。 这种痛,似乎会传染,也让她的心揪起来了。 苏拉拖着他的手,他淹没在自已的痛疼中,连叫他,他都没有反应。 用尽力气,将他拖进那小房中,关起门,不让冷风灌入。 她替他紧紧地抓着,抱着那伤痛。爸爸是医生,她听爸爸说过,很冷的时候,有些旧伤,就会反复发作,就像是奶奶的风湿病,下雨也会。 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暖着他的脚。 慢慢地,凌夜的手指松了松,靠在那门板上,痛疼,竟然那么快就放过他。 看着那很固执的小脸,不知道要如何去说心中的感觉,有些别异的情绪,冒了上来。 他欲想抽回脚,让一个女子抱着,这像是什么? 可是苏拉却抱着,一手轻轻地按摩着:“不痛了,一会就不会痛了。” 喃喃的轻语,你是记忆中,最温柔的声音。 “你一定是饿了。”苏拉怜惜地看着他。 她经常是因为肚子饿了,才会头痛眼花的。 端来微温的饭菜,夹起送到他的唇边,认真地说:“我是第一次照顾人,我也不会,你不要打击我哦。” 他竟然想笑,一张嘴,她送了进来。 可爱的小脸上,浮起好看的笑容:“你笑了哦,很帅耶。” 真的很帅啊,就是脸太沧桑了,她觉得,他一定有故事的人。 可应该也不是什么好的,所以,他的脚伤了,所以,他这么憔悴吧。 淡淡的温馨,弥漫了开来,在火花下。 这个女孩,应该不知道,她的笑容,多温暖,多美。 他发觉,他有些眷恋了,因为,孤冷太久了。 可以吗?是母妃赐于他的吗?可是,他又怕。 他的信心,早就埋在地底下,早就没有了,他不再相信自已,也不敢去相信别人。 苏拉又去翻出他带来的棉被,给他盖上。然后也不怕男女受受不亲,坐在他的身边,靠在他的肩上,轻声地说:“不要走哦,我好寂寞的。” 她好啊,可是,她入了宫后,就没有睡过一次安稳的觉。 又揉揉眼睛:“不睡,我不睡,睡醒后,你就不见了。” 他低下头,不说话,听着这软哝的声音,也很暖心。因为,他也寂冷了好久,孤独了好久。 女孩和睡神挣扎了好一会,还是忍不住,倒在他的肩上睡去。 是什么一种滋味,微微的鼻息声,肩上有重量。 他不知道,只是,竟然心里好充实。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