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不等曾建国回过神来,九儿已经一掌拍在曾建国的胸口上。 曾建国的胸口腾起一团白光,啊呀一声,飞出老远。 我回头张望,九儿一把拉住我的手,对我说:“别看了,先回家再说!” 九儿拉着我的手,一路跑得飞快。 我不识得这山里的路,九儿却非常熟悉,很快就把我带到山道上,然后带着我回到盘龙村。 看着两边的村屋,我才长松了一口气。 九儿问我:“刚才是怎么回事?我去追曾建民,回头就找不着你了!” 我苦笑了一下,把那个小老头的事情讲了一遍。 “小老头?!”九儿柳眉一挑:“那个小老头八成是黄大仙儿伪装的!” 我点点头,摸着下巴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我说:“我刚才中了他的调虎离山之计,他故意用曾建民引开你,然后把我诱骗去老林子里面,再借曾建国的手干掉我,为他死去的孙子报仇!” 说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奇怪,黄大仙为什么不直接动手干掉我?非要借曾建国之手干掉我呢?” 九儿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借刀杀人是黄大仙最喜欢干的事情!再说 ,你们几个都是他的仇人,他看着你们自相残杀,比他自己动手,肯定更有复仇的快感!” 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曾建国怎么样了,估计是凶多吉少了,他是罪魁祸首,黄大仙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九儿说:“你先顾好你自己吧,黄大仙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倘若我刚才来迟半步,你的脑袋都已经开花了!” 我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问九儿道:“曾建民呢?方才你抓到曾建民了吗?” “关在柴房里呢!”九儿说着,带着我走向柴房。 推开柴房,就听见呜呜咽咽的声音。 我点上灯,就看见曾建民蜷缩在柴房里面,他的四肢都被捆绑了起来,嘴里还塞着一张毛巾。 哎,不对,好像不是毛巾。 我走近看了看,额头唰地掉下三条黑线,曾建民嘴里塞着的,不是我的内裤吗? 我看着九儿,惊诧地问:“你把我的内裤……塞他嘴里?” 九儿嘿嘿笑了笑,搓着手说:“顺手嘛,当时正好看见你的内裤晾晒在院子里,就顺手扯了下来,给他堵上了!” “怎么处理他?”我指着曾建民问九儿。 九儿耸了耸肩膀 :“暂时先关在这里吧,等爷爷回来再说!” 我也确实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好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们各自回到房间休息,我去冲了个凉,之前还不觉得身体哪里不适,结果冲凉的时候才发现,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口,这里一块破皮流血,那里一块乌青发紫,疼得我龇牙咧齿。 不过,庆幸的是,这些伤势基本都是皮外伤,过几天就会好起来。 唯一有点影响的,是我的耳朵,被枪声震伤了耳膜,耳朵里面一直都是嗡嗡嗡的,就像飞进了一只小虫子。 可能是刚才太累了,又是跑,又是疲于奔命,我一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我很疲惫,即使睡着了,我都能听见自己的鼾声。 直到次日正午,我都还没有睁开眼睛,我是被外面的喧嚣声吵醒的,外面闹闹嚷嚷的,就跟吵架似的。 我刚刚爬起来,九儿就来门口敲我的卧室窗户:“阿淼,快出去看看,曾建国死了!” “什么?!”我猛然一惊,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 虽然我们昨晚就已经猜到曾建国凶多吉少,但是现在听见曾建国的死讯,我的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也许不是震惊,是害怕。 曾建国已经死了,下一个是不是轮到我了? 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披上外衣冲出卧室,和九儿一起来到院子外面。 只见院子外面聚集了很多人,这些人一边叽叽喳喳的议论着,一边往前走。 我和九儿快步追上去,挤入人群,就看见人群中央,几个年轻汉子抬着一张简易的担架,担架是竹子编的,担架上面躺着一个人,那人的头部位置,罩着一件衣服,遮住了他的面容。 但是,从衣着打扮和体型来看,这个躺在担架上的人,正是昨晚追杀我的曾建国。 曾建国的身体硬邦邦的,两只手无力地垂在担架两边,看得出来,他已经死了。 我听见旁边有人在说: “太可怕了,曾建国的死状太可怕了!” “我听人说,他是自杀的!” “什么自杀?我看呀,就是被黄大仙弄死的!” 我赶紧跟旁边的人一打听,才知道今天早上的时候,有几个进山打猎的猎人,在老林子里发现了曾建国的尸体。 据说曾建国死的很惨,半边脑壳子都没有了,肝脑涂地,尸体旁边掉落着一把沾满鲜血的猎枪。 初步 估计,曾建国是用这把猎枪嘣了自己,也就是说,曾建国举起猎枪,顶住自己的脑袋,然后扣下了扳机,自己把自己杀死了。 这几个猎人赶紧砍来两根竹子,做了个简易的担架,把曾建国的尸体给抬下山来。 其中一人好心脱下自己的外衣,盖住了曾建国的脑袋,一来是对死者的尊重,二来是害怕曾建国的死状,吓到了其他人。 嘣了自己?! 曾建国居然开枪嘣了自己?!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遍体生寒,即使现在是艳阳高照的正午,我也感觉自己浑身冰冷,连呼出的气仿佛都是寒气。 人群走得远了,我却还站在原地发呆。 九儿从前面折回来,问我道:“阿淼,你站在这里干嘛?” “我……”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爬了一层鸡皮疙瘩。 九儿看出了我内心的恐惧,安慰我说:“不要怕,有我在呢!咱们先跟去曾二爷家里看看!” 我紧咬着嘴唇,缓缓点了点头。 我们跟上人群,一行人来到曾二爷家里。 曾二爷家里已经接到了噩耗,曾二爷站在门口,满脸悲戚,他的两个儿媳妇带着孙子跟在后面,远远就听见她们的哭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