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láng。 láng的数量在七八匹左右,都是体型健硕的公láng。皮毛雪白发亮,眼里的凶光像幽火一样闪烁着。他们后腿微屈,前腿向前伸出,摆出一副向下俯冲的架势。 头láng龇了龇锋利的尖牙,仰起脖子,向天空长长嚎叫一声,其他几只láng也接连呼应着,冗长尖利的láng嚎声在漆黑一片的森林里回dàng,让人毛骨悚然。 这时,久久没有动静的卡车轰隆隆响了起来,发动机被启动了。车窗同时被降下,一杆泛着冷光的枪冒出头来,人类先发动了攻击。 可láng群也看准了机会,直接扑上那车窗伸长了脖子撕咬,牙齿、爪子在铁皮上抓挠,发出尖利的抓挠声,与粗重的呼吸声jiāo杂在一起。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láng随着枪声倒下几只,车也开动了。而剩下láng用自己的头顶更加疯狂的撞击着玻璃。 只听“咔嚓”一声,玻璃在猛烈的撞击下变得粉碎,几只láng立刻扑上了驾驶室里的两个人,负责人还想用枪she杀,可胳膊刚一抬起就被咬住,他尖叫着挣扎,唯一一把保命的武器也掉到了车下。很快几匹láng一哄而上,把惨叫着的人迅速分食掉了。被咬住的司机痛的撒开了方向盘,卡车瞬间偏离轨道,向密林深处扎去。 观看完全程的沈荣河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现在手里唯一有一点杀伤力武器的就是一副铁铐,然而用它对付láng根本是无稽之谈。他也不能一直躲在这块森林,经历了刚刚那场嚎叫,势必会有更多的láng靠近此地,这时候待在森林就太危险了。他该怎么办? 可这时候,他发现容不了他想那么多了。 因为不知什么时候,有一只láng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 那láng不算qiáng壮,肚子gān瘪地垂着,一看便是饥饿许久。沈荣河直直对视上它尖利的瞳仁,那里面的神色贪婪而带着股难耐,让他心神一紧。 它向右迈了几步,像是考虑该如何以最快的方式扑倒他。 沈荣河手心都出了汗,刚做出防御的姿势,那láng骤然蓄力而起,蹿起一人多高,对准沈荣河的颈动脉咧开大嘴,钢牙呈三角状密密排列,带着腐臭的热气都喷到了他的脖子上。 沈荣河自然不能让它得逞,他一手擒住对方的脖子,然而被对方狡猾地挣脱了。它还想趁机咬住他的手,沈荣河发觉了这点,忙抄起铁铐一端往它脑袋上抡,结果一端砸到雪地,留下一道清晰的长痕。 那láng好像丝毫没被威慑住,一眼看透了沈荣河的把戏,又接连进攻了几次,几次近了他的身。沈荣河堪堪躲避,愈觉不妙。 再这样下去,他的体力早晚要被耗尽。 或许感受到了他的躲避越来越吃力,那láng爆发全力,抓住他一个破绽就用头将他撞倒在地,沈荣河本能地护住自己脆弱的部位,冲着他脖子的咬去的嘴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荣河忍住痛,gān脆随它去咬,用铁链同时死死勒住láng的脖颈,那láng也发出了费力呼吸的鼻声,可依旧没有松口。 要裂了。 那láng虽已快灯尽油枯,却仍想冒死拔出牙齿咬向沈荣河此刻毫无防备的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随着一声枪响,那láng突然“嗷”的仰头凄厉一叫,随即埋下头去,不再动弹了。 沈荣河冷汗如洗,他像散架了一样瘫倒在地。刚刚与láng的一番搏斗已经透支了他的所有力气。在意识模糊之前,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少校枪法真好。 第17章 沈荣河醒了。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躺在一辆越野车的后座上。 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肩膀瞬时泛起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不敢再有其他大幅度的动作。 伤口已经被人很认真地用绷带包扎好了,结打得很生涩,看来它的主人不怎么会照顾人。 但是挺可爱。 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来,身上盖着的军大衣随之滑落至膝盖。 他自然知道这是少校的衣服,那股淡淡的烟香就像之前送来被子那样,让他心里有种很踏实的感觉。 想到这,他不禁向前座看了看,却不见人影。 窗外黑压压的一片,像是凌晨三四点的样子。 少校人呢? 下了车,沈荣河的脚步有些虚浮。他裹紧了裹大衣环视一周,很快就眼尖地发现了少校的背影。 少校又是一个人坐着,金色的发随着掠动的风而上下翻飞,有种奇异而孤独的美感。 他想起他在部队时,也常常这样一人坐在雪地上看月亮。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他和少校之间是有一种微妙的共鸣的。也许是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下、在战争面前,他们同样清醒,所以同样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