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箫面上白了白:“师父,弟子不敢……” 苏梦笙“哈哈”一笑:“为师逗你呢,瞧你,吓成这个样子!”一低头,霍地看见了玄墨箫手中的玉箫,登时惊道,“叶师弟,你把这把箫送给墨箫了?” “嗯。”叶清衣淡定无比,“有何不可?” “很可很可。”苏梦笙酸楚道,“当初我怎样求,都求不来这把玉箫,没想到你扭头送给了墨箫,反正墨箫是我的徒弟,我就当你送给了我,唯有如此想,师兄我的心里方能平衡些。” 叶清衣轻嗤:“你有什么不平衡的,你平日里从我那里搜刮走的宝物还少吗?再说了,你chuī箫chuī得跟锯木头一样,那箫给了你也是bào殄天物,你有什么好吃味的。” 苏梦笙被叶清衣怼得连连摇头:“听听,听听,偏心就是偏心,还不让人说。唉,墨箫啊……” 苏梦笙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玄墨箫的肩膀:“你比师父招你师叔喜欢呐。” 玄墨箫目光一闪,一瞬不瞬地望着叶清衣。 叶清衣未置可否,三人胡乱聊了几句,容莲便端着药进屋了。 叶清衣喝过药后便要睡觉,苏梦笙不再做打扰,带着玄墨箫离开了。 院外,眼光明媚。 “墨箫啊,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啊。”苏梦笙用扇子在脑门前搭了个凉棚,望着天道。 玄墨箫乖巧回答:“是,今天天气很好。” 苏梦笙笑笑:“这么好的太阳,合该到处走走逛逛,可惜璃花宫中乱事一堆,想走也走不开。” 玄墨箫顺着苏梦笙的话:“师父这几日辛苦了。” 苏梦笙抿了抿嘴,转过身,摇着扇子目光幽幽地望着玄墨箫:“墨箫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师父……” 玄墨箫微微一怔。 他背在身后的手暗暗攥紧:“师父……何出此言?” 苏梦笙好看的桃花眸中盛满了笑意,只是那笑意怎么瞧,怎么透着一股审视的味道:“墨箫,你有吗?” 玄墨箫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苏梦笙便轻哂:“没有就好,师父就是见你郁郁寡欢的,怕你被金凤山里的妖孽吓着了,生了心病,所以才问问你。” 玄墨箫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没事的,师父,我很好……” “嗯,如此,为师便放心了。”苏梦笙刷地合上折扇,走到玄墨箫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浅笑着离开了。 临走前,苏梦笙若有似无的地朝叶清衣的房中扫了一眼。 那是叶清衣所居小院的书房,玄墨箫见苏梦笙好似有意地朝那里瞧了一瞧,便也看了过去,这一看,不经愣在了原地。 书房的墙壁上,赫然挂着他曾经想拿来了结了柳无妨的长剑。 ———— 阳光照不进的无名地宫里,灯光晦暗,yīn气森森。 两道修长的身影并立在一座散发着幽幽寒气的石台上,目光沉沉地望着高悬于石台上空,一把满是裂痕的残剑。 那残剑貌不出众,毫无灵力,宛若一片废铁,可二人注视着长剑的目光却异常严肃,仿佛在望着即将苏醒过来的洪水猛shòu一样。 “你留着这把剑是为了自nüè吗?再看又能怎样呢?或许我们穷其一生也达不到那个人高度,即便那个人已经化成了灰,我们也要活在他的yīn影下,如此憋屈地过一辈子。” 开口之人披着一件玄色斗篷,音容面貌尽数藏于硕大的篷帽之后,叫人看不清他的样貌,听不清他的声音。 他身边的男子一身gān练劲装,虽也披着斗篷,帽子却摘了下去,一张傲人面庞在随风摇曳的烛光下时明时暗:“他不过是练就了紫玉丹功而已,若非有神功护体,你当他有本事能前后封印妖皇与魔皇。” 玄色斗篷轻笑:“那也得是他天赋异禀,修炼的成。” 男主转过脸来瞪住玄色斗篷。 玄色斗篷耸了耸肩:“我说的是实话,你瞪我,是没用的。”他走到男子身前,围着男子转了半圈,“那些妖孽又是抢渡灵珠,又是偷万山卷的,说白了,就是想增qiáng自己的修为,再通过万山卷找到幽冥河,把那些老妖jīng放出来。他们目标清晰,行动果断,只可惜,这事哪里是他们想的那样简单。” “那也不能留着他们了。”男子目光yīn狠地盯着浮在半空中的残剑,“这些妖族余孽,必须除尽。” “妖族余孽?”玄色斗篷眼睛诡异地一亮,“包括那个孩子吗?” 男子音色骤沉:“你也瞧见那孩子的模样的,与他爹一样,都是祸害,我瞧着那孩子,心里便不舒坦,自然是要找个机会将他送走的。” 玄色斗篷嗤笑一声,双手抱臂道:“就知道你容不下他,好了,此事jiāo给我了,我会让他尽快消失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