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出有多开心:“花六十个银币说谎,这谎言的价格可真高。” “你和老加索的交情很好吗?” “其实没什么交情。”楚门抬起头,看着昏暗的天空,“我救了他一命,之后就没再联系过。” 朵缇雅沉默了一会儿。 “楚门……你很善良。” 楚门不以为然:“我当然知道。” 朵缇雅固执地摇着头:“不一样,你的善良和其他人不一样。” “善良也分派系?” 朵缇雅拎着空水桶,在寒风中亦步亦趋:“你是愿意为弱者发声,为弱者感到不公的那种善良。” “善良不就应该是这样吗?” 朵缇雅的眼神有些复杂:“……不,你的善良规格太高了。” “规格高?”楚门咀嚼着这句话,“高吗?” “你的家教很好,有些事,你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人死不能复生,他只是回归了女神的怀抱。” “我没事。”楚门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无奈之色,“我是因为这种事就难过到吃不下饭的人吗?” 朵缇雅悻悻地闭上了嘴。 “回去吧。”楚门向老加索的房子走去。 “我们还没打水呢……”朵缇雅小声地提醒着,“还有柴火……” 楚门晃了晃手里提着的水桶:“柴火院子里有,水我刚才顺手打了。” 朵缇雅这才注意到楚门手里的水桶装了大半桶水:“你什么时候打的水?” “刚刚离开村长家的时候,顺手从他水缸里打的。” 朵缇雅皱起了眉头:“……你这算偷哦。” “这天底下,谁不偷点东西呢。”楚门悠然地在寒风中步行,“村长从村民那里偷走了真相,而真相偷走了村长的希望。普遍来讲,偷盗不是件好事,但村长偷走了真相,用自己的希望保护住了村民的希望。” ——“不考虑一下我说的出书的事?” “待我走遍五湖四海,见识过这片大地的人情冷暖,我就写本书。” ——“打算写什么?” “什么有意思我就写什么。” ——“到时候能给我看看吗?” “我是个说书的,不是作家。如果我写出来了,我会在酒馆里说评书说出去,到时候你来听,得打赏。” ——“嘁,小气。” 等回到屋子,炉灶里的火已经升起来了,跳跃的火苗在炉灶中显得分外雀跃。 这大概是许久以来,这间屋子唯一一次感受温暖的气息。 “对了……我想跟你们说件事。”朵缇雅犹豫了一会儿,看着房间里略显沉闷的气氛,决定把刚才跟楚门说过的话再说一遍,“这次回白枫城后,我就得回圣马林了。” “哦……那咱先休息两天再出发呗……”兰斯叹了口气,“这刚回去还没歇就又要出发,去圣马林得半个月呢……” 朵缇雅强调了一下主语:“不是我们,是我。”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朵缇雅对兰斯的迟钝哑口无言,“我是回去复职的。” “哦,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朵缇雅不回来了。”楚门轻声说着,“她是教团派给你的教官,而不是队员。现在她觉得你的实力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自然也就没有留下来的道理了。” “啊?”兰斯傻了眼,“还有这事?” “这事难道不是一开始你就该知道的吗?”朵缇雅瞪大了眼睛。 “啊?还有这事?” 楚门捂住了自己的脸,他忽然间想劝朵缇雅继续留下来了。就兰斯这个脑子里缺根弦的样子,绝对需要有个人对他耳提面命。 “那你该不会还不知道你要接受进一步的圣灵祝福仪式吧?”朵缇雅觉得自己有必要彻查一下兰斯的脑子。 “啥?还要接受一遍圣灵祝福?”兰斯又是一愣。 这下子,连楚门也不禁侧目——这事儿他可没听过。 “在大礼拜堂里你没听大主教说的事吗?”朵缇雅快要被兰斯气出高血压了。 “啊!”兰斯猛地一捶掌心,“我没听!我睡着了!” “……” 炉灶里明明烧着火,房间里却仿佛有寒风飘过。 “还要接受一次圣灵祝福是怎么回事?”楚门问出了核心问题,“他不是已经接受过了吗?” “兰斯没跟你说?”朵缇雅把惊讶的目光投向楚门。 “……他都不知道的事怎么对我说!” “不对不对,我捋捋。”朵缇雅捂着脑袋,只觉得头脑发胀,“当时从礼拜堂出来,我有事得离开一下,不是让你把礼拜堂里的事都跟楚门讲一讲吗?你之后不也都说你讲过了吗?” “他拉着我讲了半个小时大礼拜堂里的牧师妹妹有多好看。”楚门弱弱地举起了手,毫不犹豫地卖掉了兰斯,“然后讲了半个小时对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