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机放在一边,她摸了摸脸,并没有眼泪落下,轻笑一声,觉得有趣,能有什么好哭的。 这晚她失眠,翻来覆去胡思乱想,后来不知何时睡着,依稀写得天空似乎有些白。 艾浅是被冯玉叫醒的,可她太困了,虽然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但她觉得除非天塌下来,否则她是不会起chuáng的。 冯玉说,子双小姨和子怡阿姨来家里了。 好吧,天塌下来了。 她洗漱好去客厅时,看到的就是秦子双以一副别扭的姿势抱着何吉,何吉伸手过去想要抓什么,却被她偏头躲开。 浅浅穿这么喜庆啊。秦子怡笑着看她,这么一句,秦子双同样抬头,两个四目相对。 久违了。 子怡阿姨,子双小姨。她乖巧地问好。接着接过去把何吉接了过来,拍了拍他的头,听他吸着自己的手嗞嗞作响。 秦子怡笑了一声,挪了个位置给艾浅,拍了秦子双的膝盖,说要来看吉吉的也是你,一脸嫌弃的也是你。 秦子双淡淡喝一口茶,在家无聊。 秦子怡哟了一声,从来都是一个人在家8也没见你无聊了。 秦子双没有再答,何吉呀的一声把桌上的瓜子篮打翻,也打断了这个话题,艾浅笑了声,把何吉放在沙发上,蹲了下去将花生捡了起来。 东西不是很多,一会儿就捡好,她放好还移了过去。沙发上的何吉被过来的冯玉抱在腿上,塞了一个奶瓶。 秦子怡问艾浅,大学怎么样? 艾浅坐好,这个位置视线里没有秦子双,还好。 秦子怡丢了个花生在嘴里,子双也在那边吧,当时jiāo待了让你好好照顾浅浅,你肯定没照做吧。 秦子双,我不在。 秦子怡没明白她说的不在是什么,愣了一会儿又对着艾浅说,你子双小姨就是这样,对身边的人都不上心,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去麻烦她,不要客气! 艾浅唉了声,又听秦子怡问,jiāo男朋友了吗? 她听见秦子双那边杯子不稳歪倒在桌上,她自顾自拿纸巾压在水上。 秦子怡见艾浅犹豫笑了笑,别怕,你都大学了,你妈不会怪你的。 既然这样,艾浅低低一笑,有些腼腆的意思说,jiāo了。 秦子双刚拿起来的杯子再次不稳落下。 秦子怡倒是被逗乐,又问了几个学校的问题,便把关注点从她身上移开,一个早上因为来了客人显得热闹了一点,时间也快了许多,送她们出门也变得有些不舍。 而艾浅和秦子双中间始终隔着人,没讲上话,没jiāo集。 到门口时,秦子怡大方地拿了个红包放在了艾浅的手心,她说了谢谢,又说了几句好话秦子怡笑着先走了出去,接着秦子双站在了她面前,同样拿了个红包放在她手上。 艾浅手一缩没有接。 这接了像什么样子,她不愿秦子双当她长辈。 可秦子双却把她的手拿了起来,硬塞在手上,同从前般摸摸她的头,还是那样的笑意,那样的语调说,你这样我也放心。 她们离开已经有一会儿了,艾浅仍旧坐着看电视发呆。 放心,她放心什么。 她现在一点也不好! 寒假飞快,元宵节后两天,艾浅再次踏上去B市的飞机,这次和上次不同,加上班机很迟,整个机场冷冷清清,没有一点温暖。 她其实是很想从那个房子里搬出来,但是舍不得,秦子双的东西都在原处,每次看到都能假想她只是去上班了而已。 秦子双的电话她再也没打过,如果她关机还好,若是没有,那她要说什么?饭吃了没?开什么玩笑。 时间一冲,4月chūn天就这么悄悄来了,1号愚人节那天,她还被班上的同学耍弄了一番,接着大家顺便办了个愚人节晚会说是补偿,让她受宠若惊,但发现这只是大家想玩的借口,就释然了许多。 然后,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chuī着冷风坐在校园被遗弃的假山上,买了几瓶酒自己喝着。 其实不太知道自己的酒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心情特别不好,或许是偶然看到新闻里的角落看到了秦子双,说她年轻有为,附了张模糊的照片,她身边站着的人似乎是陆琪。 上次张老师说漏嘴,说陆琪是秦子双的初恋。 初恋啊。 有点不公平,为什么她的初恋是秦子双,而秦子双却是别人。 上天本来就不公平。 艾浅想着仰头喝了一口,冷冰冰地流进肚子里,她甚至能感受到酒路过的痕迹,真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