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凤临门

一世荣华的楚太妃近来总难安眠:梦里总有一女子,絮絮叨叨朝她诉苦,哭哭啼啼地惹她心烦,她瞧着那女子明明眼生的紧,可心里却又有几分说不出的亲昵。她到底是谁,又托梦何为?

作家 L鹿鸣M 分類 古代言情 | 141萬字 | 358章
第三十六章 旧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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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显宗从楚琮家离开,一路驱车去了鸿运馆。

    他约了人在这里喝酒,眼下他因事耽搁了,恐怕是要自罚上几杯。

    一下了马车,就有人叫住了他。

    那声音又惊又喜,还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柔。

    “林大哥。”

    林显宗停下步子,温润如玉的脸上浮出几分浅笑。

    他同那女子打招呼道“冯小姐,有何贵干?”

    冯玉颜红着脸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我哥哥方才走得匆忙落在家里了,劳烦你给他捎进去。”

    林显宗接过东西对她笑了笑。

    冯玉颜的脸顿时红得厉害。

    她匆匆谢了一声就转身往回走,一边伸手捧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一方绣花帕子从她的袖口掉出来,落在地上,又被风吹了起来。

    冯玉颜回头,看那鹅黄色的帕子一路翻滚到林显宗脚边。

    她看到林显宗捡起那方帕子,握在了手里。

    她感觉自己的心怦怦直跳,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林显宗攥着帕子,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好像冬日暖阳,又好像夏夜里的凉风,让人心都要融了。

    冯玉颜红着脸仓皇而逃。

    林显宗目送着冯玉颜的身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他低低地笑了,转身进了鸿运馆。

    老板娘云姨一脸谄笑地迎上来。

    “林大爷来啦,诸位爷都在包房里等着您呢。”

    林显宗随手把方才捡来的帕子塞到了她手里。

    他笑着道“劳烦云姨再送两壶上好的花雕酒过来。”

    云姨高兴地应下,赶紧吩咐小二把酒镇上。

    酒过三巡,冯钰璋又讲起先前母亲给他相的那门亲事。

    “……说是齐府的大小姐,养尊处优地不亚于嫡出小姐,我看着也不过那么回事……”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这妻室的容貌只要尚可,最重要的还是身份。”

    “嫡出的和庶出的就是不一样,嫡子可以继承宗庙,庶子能干什么,不过是顶这个相同的姓氏,背地里连下人都未必能高看一眼……”

    一番话得在座的皆是点头。

    林显宗看了一眼已经微醺地众人,心底不着痕迹地冷笑了一下。

    他道了一句“我出去一下”,便离开了酒气熏人的包房。

    先前派出去打探底细的手下已经回来了,正侯在门口等着他。

    林显宗转身进了旁边空着的厢房。

    那人也跟着近来,轻掩上了房门。

    “爷,属下已经打探清楚了,车里的那位是齐家的小姐。”

    “他们方才也去了太平桥,先一步把楚琮那儿子给买走了,刚刚送到了一户卖酱货的人家去寄养。”

    林显宗的注意力却不在那孩子的去向上。

    他问道“齐家……就是那位娶了楚家女儿做太太的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齐大人?”

    他早就听说齐大人不怎么看重这个妻子,齐大太太空顶着个正室的名头,却早就不中用了。

    如今是听说自己的亲侄子要被发卖了,所以着急了吗?

    这倒也是,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爷您看,我们用不用把那孩子……”

    林显宗道“先不用动他了,齐大太太舍不得,那便让她养几日吧。”

    横竖楚琮那一千两借据上,落得可是齐大太太的名号。

    正好有这孩子做物证,日后等寻上门去讨债,她也不好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吧?

    鸿运馆的酒局散了,冯钰璋几个张罗着要去青楼玩玩。

    林显宗找个理由遁了。

    他回了一趟城东的宅子。

    林大太太正在屋里纺纱。

    从前家中日子难过时,就是靠着她纺纱织布,替人缝缝补补,一家老小才没有饿死。

    为此她把眼睛都给熬坏了,从前是迎风流泪,如今就连手边的东西都看不太清了。

    她却还是闲不下来。

    她问起林显宗,近来不回家,都在忙些什么?

    林显宗拿生意和读书的事搪塞她。

    林大太太叹气道“我虽是个瞎老婆子,但脑子却清明着。”

    “你如今是不是还在找楚家的麻烦?”

    “那些都是上一辈子的事了,何必如此揪着不放。”

    “你父亲就是执念太重,这才早早地去了,你难道还要重蹈他的覆辙不成?”

    林显宗不应声,也不反驳。

    他让人再取些灯来,将屋里照的通亮,让母亲纺纱的时候能看清楚些。

    林大太太却掩面哭了起来。

    这么多年了,每次都是这样。

    只要她一提起这件事,父子俩都是一样的沉默,不反驳,也不放手。

    难道那些恩怨情仇就真的这么重要,就真的不能放下?

    林显宗神态平静地离开了母亲的织房。

    他去了供奉的祠堂。

    林大老爷的排位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林显宗为他上了一炷香。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对他的托付。

    “人不绝,仇不灭。”

    那不甘心的眼神,如同一座厚重的山,重重压在他心头上。

    人不绝,仇不灭。

    林显宗走出祠堂,招来了等候在门口的人。

    “去把王家的那个小子给我抓过来。”

    ……

    苏湛刚回到府上,就有管事递来一样东西。

    盒子里是一支青玉雕成的玉兰簪,尾角泛成一个流云纹。

    跟他母亲常戴着的那支一模一样。

    他将那簪子拿出来看了看,笑道“没想到竟是一对。”

    管事也道“这也是凑巧,幸而先前老夫人的簪子送到店里去养过,否则大掌柜也不会一眼就认得这支同老夫人那支是一样的。”

    苏湛问“是当铺里的东西?”

    管事点头道“大掌柜说是死当的物什,这才敢送来给爷示下。”

    苏湛点头,对身边的小厮道“那便收下吧。”

    第二日一早,大宝就拿着银子和凭据,匆匆忙忙地去当铺里赎簪子。

    当铺的伙计查对后却对他说“簪子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这统共不过一夜的光景。

    大宝顿时便不干了,吵吵嚷嚷的让伙计把簪子交出来。

    大掌柜出面与他赔不是,说是愿意照着规矩赔他的银子,先前当的一百两不要了,再额外赔给他一百两。

    大宝不干,扬言“几百两银子都没用”,非要他们把那簪子找回来。

    大掌柜的脸顿时就阴下来了,说了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让伙计把他打了一顿,而后连同赔付的一百两银票扔出了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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