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他在商场上的表现太过锋芒毕露,那女人担心一旦父亲认下了自己,她的亲生儿子风千宇在风家的地位便会受到威胁。 真是可笑,风家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不文不值,更何况风家继承人这个位置他也一点都不稀罕。 知道自己在这个世上不可能再有任何亲人,所以他的世界观从此也彻底改变。 先是逼着自己通过努力达到事业的顶端,再对风氏集团进行打击报复,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原本富可敌国的风氏集团便成了他打击下的牺牲品。 股票大跌,又被查出违禁品,风家被逼得在宝湾北无法立足,连房产都便卖了,举家带口逃向了国外。 只是没想到风千宇表面无害,实则也是商业悍将,到了国美重起炉灶,再次将事业发展到了巅峰。 像是看出了他心底的真正心思,风千宇淡然一笑,“财富无非都是些身外之物,生长在富豪家,也并非我所愿,当年的确是我母亲对不起你,若我提早知道,定不会让你受到那么多委屈,钧刚,现在父亲母亲都去世了,我们是亲生兄弟,只希望你将过去的恩怨都 抛于脑后,我们还是一家人的。” 这番话,换来范钧刚的一声冷哼,“别妄想用那微不足道的亲情来打动我,早在你们风家人将我拒之门外的时候,我们两人之间,已经是敌人的身份了。” 他站起身,也不等饭菜上来,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如果你今天找我来的目的是想要回那幢别墅的房契的话,恐怕是不可能了,另外我不介意告诉你一声,我正准备把那幢看着碍眼的房子拆了顺便夷为平地,总之,你越是想要,我便越是要破坏。” “何必同个死人斗气,如果你恨着风家,可以找我撒气,那房子……真的是我母亲生前的遗愿。” “而我……会亲手毁了你那恶毒母亲的所谓遗愿,大家走着瞧好了。” 范钧刚坐在自己的豪华办公室里看着手中的资料。 没错!由于好奇心的趋使,他最终还是派人去调查了方恩典过去的一些资料,资料虽然不够详细具体,但却清晰的显示出来她以前的银行户头里,曾经风家的名义存进去了整整五百万。 这个数字如今对他来说并不庞大,但对于几年前一穷二白的自己来说,就是天文数字了 。 看着那存款日期,居然与当年他离开的时候不相上下,两者之间的交错连半个月都没有超过。 想起什么似的,方子旭的面孔突然浮现在眼前,细想起来,那小子的性子……居然和风千宇一模一样,温文有礼,永远都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 又想着方恩典说,如果没有那个人,就没有今天的她和小旭…… 莫非这句话背后的真正含义是……小旭……是风千宇的亲生儿子? 这个猜测才刚刚成形,心底便没来由的憎恨起来,他可以容忍小旭是任何一个男人的孩子,惟独……不能容忍他是风千宇的儿子。 如果这一切都是事实的话,那他的立场岂不是可笑到了极点? 慢慢将手中的资料捏皱直至撕个粉碎,脑内的一切已经乱了麻团。 该怎么办?如果方恩典和风千宇真如他想像的那般,他该怎么办? 小旭如果真的是风千宇的亲生儿子,那么他……岂不是成了小旭的叔叔?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他将被自己撕个粉碎的纸片抛向半空,零零散散的落在自己的头上,飘向了办公桌。 碎纸片上,风千宇和方恩典的名字,居然完完整 整飘落到他面前,仿佛是一种讽刺,在讥笑着他今天的立场。 恩典……当年你口口声声说我配不上你,口口声声说只有豪门阔少才有资格娶你,那人……真的就是风千宇吗? 回到家时,方恩典还没下班,因为昨天受了伤,所以方子旭今天请了假在家中休养。 小家伙的额头被纱布缠着,嘴唇也破了口,目前正於青着。 怕他的情绪激动,所以方恩典昨天没敢过问太多,儿子究竟怎么了,现在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被医生包扎了一番,脸色没那么差了,但当方子旭看到范钧刚突然比从前提早回到家中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爸爸……” 他叫得怯怯的,好像生怕自己此刻的样子会受到质问。 他眼中的温和以及那清清爽爽又略显讨好的笑容,竟然让他再次不受控制的想起风千宇。 再仔细看,方子旭眉宇之间的清新淡雅,和风千宇又有几分相似。 见鬼!他怎么直到今天才看出这个可怕的事实,方子旭是风千宇的儿子……如果这是真的,那简直太打击他了。 这些日子以来的疼惜和爱护历历在目,他从不后悔将无私的父爱给予 小旭,但却不能接受小旭是风千宇的亲生儿子。 “爸爸,你怎么了?是不是在生我气?气我和别人打架?” 多日来的疼惜已经让方子旭接受了眼前的父亲,他伸出小手拉了拉父亲的大手,有些讨好也有些拘紧。 这副模样,再次让他想起了风千宇,那个外表永远都给人一副清新优雅的男人,无害而温柔,就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 看着腿边的小家伙,他迷乱的将风千宇和方子旭的面孔重叠,一样的温吞笑容,一样的含羞带怯,一样的斯文得体,恐怕连体内DNA的相似度也有着惊人的相似吧。 怒意蓦地横生心头,连眼神也不知不觉变得阴狠而可怕起来。 他一把打开方子旭抓过来的小手,俊美的面孔狠狠一沉,方子旭被这瞬间的表情变化吓得后退一步,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小鹿。 范钧刚也深觉自己刚刚的表情吓人,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突然意念一转,将凌厉的目光盯向他的额头。 “方子旭,别以为昨天不教训你的不听话,就代表你可以逃过惩罚,你的额头是怎么弄的?是不是和人打架闹事才受的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