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倒不用了。”安如初缓缓靠向身后的沙发垫,比出一把剪刀,“再背叛,把你那宝贝玩意儿,剪了可好?” “如初。”时震轩愣了愣,“你这是原谅我了?” “……”不用原谅,只是利用。 “如初!”时震轩一阵欣喜若狂,“你同意和我私奔?” “……”逃跑路线,得谨慎规划。 “如初,你真的答应了?”时震轩兴奋地抓着她的手,“你放心,如果我再背叛你,别说是用剪刀剪,就是让狗咬断,我都不眨一下眼睛。” “好了!”吵不吵,她甩开他,“时震轩,你是不是该想想,怎么避开你哥安排的眼线。”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 安如初领着时震轩,在商场逛十几分钟。 几个面无表情的黑衣男人拦在身前。 “少夫人,快十点了。”其中一个男人躬身说,“您该回去了。” “大嫂还没有挑到中意的生辰礼物。”时震轩上前半步,双手优雅的插进裤包里,“我陪她再逛逛。” “特助,上将刚刚打过电话,要少夫人现在回府。” “怎么?”时震轩目色凌厉,“我在时家,说话不算话吗?” 黑衣男人退开。 转身时,安如初随手买了一顶宽边软帽。 戴在头顶。 - 一个小时后。 某隐蔽的,直升机升机坪。 一辆米8涡油双发式直升机。 停在草地上。 准备起飞。 旋翼快速旋转。 风声呼啸。 几乎听不到人声。 “怎么还不起飞?”时震轩凑到飞行员耳边,大声命令,“立刻起飞。” 飞行员一动不动。 驾驶室外。 一排身穿军装的士兵小跑而来。 一个个身上背着枪。 停在直升机前,排成两列,站正军姿。 最后走来的男人。 步伐沉稳。 每走一步都带着劲风。 旋翼旋转的强大风力,丝毫不影响他的神色。 他冷厉。 他肃杀。 他每走近一步,时震轩的心率就每快几拍。 “是时域霆?”时震轩看向飞行员,“你竟敢背叛我,投靠他?” 时域霆朝飞行员递了个眼色。 飞行员立即关了所有的起飞程序。 林副官拉开舱门,“特助,这一次您带走的是上将的女人,您还是主动给上将认个错吧。或许他会念你们兄弟一场,饶你一次。” “时域霆。”时震轩推开林副官,下了飞机,“别想让我向你低头。从小到大你都欺在我头上,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退让。” “不会退让又如何?”时域霆拧着时震轩的衣领往前一提,冷笑道,“你和她恋爱了五年,搞定过她吗?” 时震轩屈辱。 五年。 他是没有动过安如初。 想动,也动不了。 安如初根本不让。 时域霆冷笑着又说,“她才跟我见一面,就心甘情愿的上了我的床。你不退让,又能如何?” “时域霆,我和如初有五年的欢声笑语。”时震轩推开他的手,故作镇定,“你有吗?” 五年的欢声笑语? 时域霆皱眉。 目光。 如刀。 如剑。 如寒冰。 冷厉而尖锐。 时震轩胸口紧了紧,胆战心惊地与他对视,强装的镇定一点点被他瓦解。 “安如初是我的女人,敢动她者——死。”时域霆冷冷说,“就算你是我的手足,也不例外。” “你想,想怎样?”杀了他吗? “林副官,把二少带回去。” 林副官挺身上前,“是。” 时域霆盯着机舱里的女人,又说,“告诉老爷子,若再敢让二少从政,我就直接送他去监狱。” 林副官带着时震轩离开。 时域霆狠狠的盯着机舱里的女人,“还不给老子滚下来。” 女人发着抖。 怕极了。 时域霆察觉出异样。 拉下女人,掀开她头顶上的宽边软帽。 竟然不是安如初。 难怪,她会抖成这样。 “说。”时域霆掐着女人的脖子,“安如初到底在哪里?” “咳,咳。”女人无法呼吸,时域霆松开她,“胆敢说错半个子,老子一枪毙了你。”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不知道安如初是谁。” 时域霆掏出枪来。 吓得女人尿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卫生间的时候,有,有……有一个姑娘,给,给了我两万块钱……让我穿上她的衣服,戴上她的帽子,拿上她的手机……和刚才那个男人一起上飞机。” 安如初? 在他眼皮底下,她也能逃跑。 还真不是一般的机智聪明。 抓到她,他定不饶恕。 - 连续走了两天的路了。 安如初没敢合过眼。 穿过这片荒郊野岭,她就可以绕到e国。 从此离开时域霆的地盘。 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但这片连接e国和n国的山岭,太大了点。 光凭脚走,估计要走上大半个月。 “坐下来歇会儿。”安如初找了块软软的地,坐下来掏出一片巧克力,“省着点吃,或许还能捱半个月。” 她没敢用身份证。 没敢用手机。 没敢坐飞机、火车、汽车。 只能走这种鸟不拉shi的地方。 巧克力倒是快速的补充了体力。 眼看要天黑了,“不如睡一觉。” 嗯,她也累了。 用树枝盖在身上,枕着背包迷迷糊糊的睡着。 朦胧中。 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大。 打雷了吗? 安如初睁开眼。 不妙。 是直升机。 时域霆这么快就追来了? 跑! 她赶紧爬起来。 背包都忘记拿。 时域霆带着数十精兵和十余军犬下了直升机。 军犬咬回安如初落下的包。 林逼官说,“上将,少夫人就在附近。” “搜。”时域霆扫了一眼,这漆黑苍凉的林子。 远光灯一射数百米。 军犬汪汪直叫。 安如初知道逃不掉。 依然毫不停歇地往前。 身后,枪声响起。 她左躲又蹿。 下一枪,直接响在她的脚边。 再下一枪,子弹擦过耳边,风声呼啸。 她亲眼看见,那子弹穿透了身前的树。 皱皱巴巴的树皮上,直冒热烟。 “别开枪。”她背对着身后越来越近的人,听着脚步声与犬叫声吵杂,举起了手来,“我不跑了,我真的不跑了。” “安如初,你不是挺能跑的吗?” “时域霆。”安如初慢慢转过身去,看着时域霆手中握着枪,枪口还冒着烟,“算你狠。” “跑啊。”时域霆将手枪插进枪套,走过来扼住安如初的脖子,“你怎么不跑了?” 安如初瞪着他。 两人对视。 目光交战。 一个狠戾危险。 一个怒目不让。 林副官感叹:唉!两个强势的人在一起,就只能这般带着火药味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