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能下得了手?明明喰种有着喝人类相同的外貌,你们这些搜查官不也是杀人犯吗!?” 被白发少女放开的西野贵未冲上前死死抱住了恋人的尸体,难以抑制住心中的悲切高声质问着执行了处决的二人。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约定俗成的契约,在你试图剥夺他人生命的那一刻起,你便默认放弃了自己拥有生命的权力。当然,我个人非常支持正义的血亲复仇,所以如果你想的话完全可以杀掉我,而这个前提就是…正义。” 这前半段话其实便是罗森多年以来所观察到的关于『殃』的形成规律之一,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或是道德或是法律,哪怕穷凶极恶的罪犯其实也很清楚所谓对与错的界限,只是标准不一而已,但在对待生死这个问题上所有人的看法基本如出一辙。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是人类社会最原始的契约,当然…也不排除有极个别脑子不清醒的家伙,这种人往往死后会成为最难缠的恶灵,届时罗森就得采取掘墓焚尸之类的除灵(物理)手段了。 “正义……” “没错,我们立个赌约如何?倘若西野小姐能获得西尾锦所杀害的两百多名无辜者的家属宽恕,证明那些死者和刚刚的你一样是自愿为了填饱喰种肚子而献身的,届时欢迎你拿着谅解书来换我的脑袋。” 罗森蹲在眼神空洞喃喃自语的西野贵未面前,竖起食指提出了一个令人感到匪夷所思的建议。 “你是认为我做不到吗?” 西野贵未原本溃散的瞳孔慢慢聚焦在仇人的脸上,眼中的愤恨几近凝成了实质,当一个人遭遇了无法接受的现实时,就必须将过错归因于某个对象以宣泄心中喷涌而出的怨念和负面情绪。 “如果你做到了,那就证明我是错的,杀人偿命是应尽之义。” 罗森不可置否地扯了扯嘴角,知会听到声响赶来的警察帮忙收尸后与卡列尼娜一同离开了这间昏暗的出租屋,后续他还得和房东商议一下赔偿事宜。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真相?” 沉默地走出几步之后,按捺不住好奇的白发少女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明明西野贵未的父母、弟弟就是被喰种所杀,只要如实坦明一切对方肯定会理解退让的。 “因为我临时改了主意,无论是强行处决西尾锦或者将刚才查出的内容告知西野贵未,最终结果都可能导致她做出不明智的举动。” 罗森非常爱惜自己的羽毛,哪怕间接杀人几乎不可能沾染上『殃』他都不会去冒这个风险,以前甚至做出过给目标购买人身意外险,受益人填对方家属的奇葩举动。 “赌约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吗?没想到你居然还知道稍微当个人…不过她要是真拿的到所有受害者家属的谅解书你准备怎么办?” “那时候的她估计也放弃找我复仇的念头了。” 获得两百多名受害者全部亲属的原谅,怎想都觉得不可能做到,如果他们连那种事情都能宽恕,西野贵未又有什么理由去继续怨恨?这完全就是一个无解的闭环,罗森纯粹就是为了避免对方无事可做胡思乱想随便给她找点人生目标。 “哼…也对,下班就不谈那种麻烦事了,今天我们必须去找个住宿的地方,我可不想再去值班室将就。” 接连两天没有洗澡卡列尼娜已经濒临忍受的极限了,虽说她是工程部队出身灰头土脸已经是常态,但为了避免自己构造体的身份在科技落后的物质界引起恐慌,她特地换上的仿生皮肤很容易沾染灰尘,不夸张的说几场战斗下来肤色都变暗了几分。 “反正今天刚发了工资,虽说日本公务员的薪酬不高,搜查官主要看绩效奖金,不过我们两个又没家庭负担,日常消费还是没有问题的。” 尽管只上了两天班,但正好赶上发薪日罗森居然白拿到足月的工资,也不知道奈亚子这个神恩术究竟是什么原理,似乎不只是窜改记忆和身份这么简单。 “你…你又在说什么蠢话!谁想和你有家庭了!今晚我们分开住,你要是敢打什么坏主意当心我锤爆你的狗头!” “呃…你不说我还没意识到有这层意思,难道前辈是在暗示我什么吗?这算不算职场骚扰?” “不要脸的混蛋!你再说!你再说!” …… “店长,他已经睡下去了,不过被子弹炸伤的赫包可能要康复上一段时间,如果还是像之前那样拒绝食用人肉,能不能下床走动都成问题。” 从楼梯走下来的雾岛董香向正在调制着咖啡的老人点了点头,在今天早上的那场战斗中她虽然挡下了射向自己的羽赫子弹,但当时已经失去意识的金木研还是被那个变态搜查官偷点了一枪,好在鳞赫的恢复能力足够强并没有危急性命。 “辛苦你了董香,今天和那两名白鸠交手没受什么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