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执看完有点想笑,回他:“好吧好吧。” 徐升果然不再回复。 这一次汤执去看妈妈,坐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她醒了一小段时间。 她醒过来时,汤执正在努力捂热她因为打点滴而冰冷的手。 妈妈先是指尖动了一下,汤执愣了愣,抬头看,看见她眼睛也动了一下,然后睁开来。 对视了几秒,她认出了汤执,氧气面罩下,她的嘴唇一直动着,汤执站起来,俯身去听,她用很轻的气声叫他“宝宝”。 汤执马上就哭了,他很轻地用脸颊贴住了席曼香的脸,叫她“妈妈”。 眼泪滴在席曼香的枕头和头发上,他伸手抹掉了,医院洗得发硬的白枕套上留下了很淡的水渍,很快又落下新的。 席曼香入狱后,汤执几乎再也没有哭过,完全忘记小时候其实也很喜欢在妈妈面前哭闹了。 因为有人疼爱的小孩都是喜欢哭的,汤执跟疼他的人分开了。 他抱了一会儿,席曼香又睡着了。 探视时间到了,汤执松开了她,慢慢起身走出去。 公立医院的走廊人永远不断,外科住院部人尤其多,下楼电梯要等两班。 汤执站在一群不认识的人中,机械地拥进电梯里。 有人已经按了一楼,他就站在后面,等电梯缓缓下降。 司机在原地等他,他上了车,又回到港口。 上了楼徐升还在和下属开会,汤执在外头等了一阵,靠着椅背看窗外的集装箱,有点想抽烟,不过忍住了。 没过多久,会议室的门开了,徐升率先走出来,看了汤执一眼,往外走。 汤执很习惯地跟了上去,走到徐升办公室门口,徐升又低头看了看他,好像注意到了什么似的,皱了皱眉头,然后打开门走进去。 关上门,徐升忽然开口问汤执:“你眼睛怎么了。” 汤执愣了一下,摸不着头脑地反问:“什么怎么了?” 徐升隔空指了一下他的眼角:“有点红。” 汤执想起来了,或许是刚才哭过,眼睛还红着。 但他不好意思告诉徐升,于是装傻说:“不知道啊,可能是过敏吧。” “等一下我照镜子看看,”他又骗徐升,“好像是有一点痒。” 徐升看了他几秒,看不出来有没有相信他,径自坐下办了一小会儿公,签了两份文件,便带着汤执回家了。 吃过晚饭,汤执陪徐升去了书房。 到大约九点时,女佣拿了水果进来。 她以往只给徐升切,这次不知是不是切多了,在汤执桌上也放了一盘。 汤执晚餐吃得很饱,下午又吃了一大碗草莓,对进食兴致缺缺,便专心替徐升整理他要的资料,没有碰果盘。 整理完资料,汤执站起来,走到徐升身边,放在他左侧的书桌上,徐升没抬头,却突然开口把他叫住了,问他:“你下午为什么哭。” “……”汤执没想到徐升根本没被骗到,一时也不知要怎么回答,有点尴尬地站在一旁。 徐升把面前的笔电合上了,抬眼看汤执,好像等他回答。 汤执觉得“我妈醒了所以我忍不住哭了”这种原因好像太愚蠢,决定坚持不承认:“我没有哭。” 徐升看了汤执几秒钟,站了起来,由仰视换成俯视汤执。 汤执后退了一步,发现徐升的目光忽然略过自己,看了一眼桌上,然后好像有点不高兴地顿了顿,伸手指着果盘,问汤执:“为什么没吃?” 汤执有点惊讶,顿了少时,老实对徐升说:“我吃不下。” “下午吃了草莓,晚餐又吃了很多。”他低下头,顺手用手摸了摸小腹,说。 徐升不做声,汤执刚要抬头看他,徐升突然伸出左手,轻松地圈住了汤执的手腕,把汤执按着小腹上的手扯开了,然后亲自把右手放在汤执放过的位置,用拇指摩擦着汤执的腹部,隔着衬衣,将汤执的皮肤按得微微下陷。 徐升太高,也太英俊,哪怕性格不太好,气势产生的压迫感很强,在靠别人太近时,还是很容易就能使人心生异念。 “不是很平吗。”他低声对汤执说,像是有些刻意用力地向下按了按,汤执浑身发软,很轻地喘了一声。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