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戒指 忽然,天旋地转,啪的一道巴掌声清脆响起。 女模特被喻锦琛打倒在地。 一双黑墨色的瞳孔深不见底,脸色阴郁无比。 “你也配?不过都是一群垃圾,给我滚。” 女模特捂着脸愣住,还没反应过来。 管家在一旁提醒:“叫你走,苏小姐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如大梦初醒一般,赶紧拿上自己的黑色皮包,逃窜似的脚步崴扭着离开。 沈乔见状噗嗤一声笑出,有些讥讽。 看来苏可儿对他还是挺重要的,不然也不会那女人在嘲讽自己数句都无动于衷后,会因为提到苏可儿而动怒。 无视菜板上都快剁成碎泥的西红柿,把锅给擦了一遍,放上油、葱、搅匀了的鸡蛋液,开始烧菜。 让下人动手,她多多少少心里有几分别扭。 以前在国外,都一直是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 现在嫁人了,到处都是佣人女仆的,什么事都犯不着自己去做,反而……很不习惯,让沈乔觉得自己的手艺都快废了。 虽然被气得不轻,可动起手来下厨的本事,却没有被半点干扰。 哗呲一道酥麻的声音贯彻了整个大厅。 喻锦琛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冲着管家淡淡扫了一眼。 管家心领神会,让其余的人,开始在桌子上摆设好餐具。 等沈乔端着一人份的鸡蛋西红柿炒面出来的时候,就被眼前的奢华架势给震得当即脚底生风,硬生生身体拐了个弯,要上楼吃。 “给我过来。” 身后传来那道极具威严且夹杂几分怒意的声音。 沈乔挑眉,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撇了撇嘴,问:“干嘛。” “见了我就走?我这张脸有那么可怕吗?” 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见喻锦琛脸以翻书的速度迅速黑了下来,她要猛地摇了摇头。 他发出一记冷哼,锋利的冷眸划过她的眼,再落到那四溢着香味的炒面上。 手里拿着尖锐的刀叉,摆着干净的盘子。 他说:“端过来。” 沈乔哎了一声,不高兴地问:“凭什么,这是给我自己吃的。” “你就这么当人妻子的?吃饭也只做一人份的?没见我让人做饭的时候,都总是两人份的?” 喻锦琛也不乐意了,坐在红皮沙发的座椅上,像个大爷一样,就差敲锣打鼓让沈乔把作为妻子的三从四德给她背上一背。 沈乔理亏。 因为确实,他待自己再不好,在家吃的总归少不了自己的。 咬了咬牙,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喻锦琛感觉那面都快凉了,黑着脸起身,走到沈乔面前。 看着她那倔强而又白皙的精致脸蛋,举起手臂,一把就将她手里的炒面给夺了过去,并端到桌子上,自己先行吃了起来。 “你不会让人做啊,这是我的!” 沈乔刚才一瞬间,还以为他是要打自己,赶紧闭上了眼。 结果手里一空,她才大事不妙,追了过去。 但面已经送入了喻锦琛的嘴里。 姿态优雅地像是吃着西餐,慢条斯理。 随即眉头也不带皱一下的,他说:“味道,比起三流的小厨都要烂。” 烂,那你有本事别继续吃啊! 沈乔看着他那口是心非的样子,气的在原地直跺脚。 知道若是平日里,真如他说的那般糟糕,东西早就被丢进了垃圾桶。 哪里还会一边说教一边继续手里优雅的动作? 她心里快速略过一抹淡淡的欣喜。 可下一秒,又被肚子的咕咕声给将喜悦压了下去。 什么妻子的责任,都是狗屁!不让妻子先吃,还算什么男人! 沈乔在心里不断腹诽,满脸的闷闷不乐,简直像个敢怒不敢言的小怨妇。 最后,吃了一口吞咽进肚。 喻锦琛有些意犹未尽地擦了擦薄唇。 虽然不是什么有营养的食物,但是比起经常大鱼大肉,山珍海味,名贵红酒惯了的他来说,也算是极佳的美味。 再看一眼沈乔,索要炒面无果后,又去自己开小灶了。 手里有条有仅的认真样子,莫名让喻锦琛觉得熟悉,好像这宁静片刻,让他回到了以前。 沈乔以前还是个不会下厨的小白。 家里爷爷出差,只剩他们两个小的在家,有很饿,就自己动手去做吃的。 结果差点把厨房都给炸了,还抹了一脸的黑灰。 嘴角不由渗出一抹淡而敛静的笑意。 视线紧盯着沈乔不放,眼神近乎痴迷。 然后看着看着,就落到了她空落落的十根手指头上。 空无一物,没有了结婚时那圆圆的白金戒指的踪影。 英俊如雕刻般的面孔,倏地笑意全无。 他站起了身,走了过去,拦住了要上楼的沈乔。 后者以为他又要抢炒面,赶紧一副护犊子的样子,缩着身子,把炒面圈在了身下。 右手却被高高举过头顶。 对上凶戾的眼眸,沈乔只觉大难临头。 “你戒指呢。” 戒指? 看了一眼自己纤细尖尖的手指头。 骨节上却没有任何的东西。 沈乔眼底一黯,抽回手:“没戴。” “没戴?!沈乔,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耳畔如雷般的声音炸开,震得她脑袋有些晕眩。 沈桥有些不解喻锦琛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瞪着他:“我不戴怎么了!难道我不戴,你就戴了嘛!自己也是手指上面空空的,你怎么还好意思说我!” 结果,喻锦琛一把将手伸入自己脖颈里,掏出一根有着细细白金链子串的戒指,晃在了她的眼前。 光滑到无暇的表层,两者之间距离的进度,将她的模样都刻了进去。 沈乔紧盯着,不由脸色苍白地紧紧握住了自己的无名指。 “沈乔,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所以你也可以不必去珍惜,对嘛。” 喻锦琛话里有话,却头一次没有使用暴力,来羞辱她。 声音就像被人用针扎过一般,有些沙哑,没有那么的好听了。 而她默默低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不言不语,眼里虚晃不定。 直到投落在身前的影子,忽然一声不吭地离开,耳边传来摔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