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蛇啊——” 尖叫声从东北方向传来,李南泽听出了这是安妮的声音,一行人连忙朝那个方向赶去,但是大概过了一会,“砰”的一声枪响惊扰了所有人,就在前面,李南泽大惊失色,不敢多想,将原本就快走的速度提到了极致。 然后就看到了安妮被大黑压在地上,血流了一地,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的场景。安妮的手指头动了动,她还活着;大黑的呼吸却越来越弱了…… 蓝雅妍拿着枪的手缓缓放下,周围的人都是一脸震惊。 看到这一场景,李南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许动!”“举起手来!” 警察迅速上前控制了蓝雅妍一伙人,将他们一个个都拷了起来,再一个个塞进警车里。 安妮带着冷掉的大黑回到家里,在花园里挑了一个阳光充足的好位置亲手给他挖了一个坑埋进去,然后立了一个碑,写着“爱犬大黑之墓”,照片用的是他们俩小时候在一起玩耍的合照,她每天都要在墓碑前待上一会,回想着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李南泽想要安慰安妮,虽然她看起来很平静,但是他知道这是伤心极了才会表现得无欲无求,更何况私底下躲在房间里嚎啕大哭已经被他发现好几回了。 于是过了几天,安妮收到一份礼物,在安妮打开盒子看到一个黑色毛茸茸的脑袋的一瞬间,就又把盒子给盖了回去。 “送回去,我不要。”安妮坚定地对自己爱女心切的老爹说。 “你能先说说你为什么不要吗?”拳拳爱女之心简直就要溢出体表的李南泽憋着委屈着急,沉默半晌后蹦出这一句。 “因为我已经有大黑了,我有它就够了。”安妮心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最亲的老爹我就直接生气了,才不会和你解释呢。 …… 经过一阵尴尬的沉默过后,李南泽承认安妮是对的,因为大黑值得被这样铭记,而且再来一只小狗,也不过是再增加一次痛苦离别的体验罢了——狗的寿命可不长。 唉,徒增烦恼。 然而眼见着安妮的情况越来越严重,终日不见笑容,李南泽还是没忍住,做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给安妮找了一个心理医生——亲手将他的小白菜给猪送上了门。 剧烈的心悸让季雨完全忽略了外界的一切,无论是外界的嘈杂还是后背被穿透的痛感,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事。 那一瞬间,他的眼里只有安妮的安危,直到他的灵体漂浮在空中,从俯视视角往下看,他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作为一只狗的时候身体是那么巨大。 安妮被“自己”如熊般健壮的身体结结实实地覆盖着,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来,显得格外娇小可怜。 这子弹毋庸置疑的是被挡住了,地面上的“自己”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季雨看到李南泽很快带着帮手制服了那群要对安妮不利的坏人,安妮终于安全了,只是他怀疑安妮是不是被自己那一下压坏了,以至于安妮还一动不动地僵硬着。 他哪里知道安妮之所以不动,是因为“自己”的血液已经流到她的手下,温热的触感已经告诉了她一切,她不敢动,她害怕稍微动一动就会给大黑造成二次伤害,她还心存幻想,她希望大黑还能活。 然而在场的每个人包括安妮她自己都心知肚明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枪子打得很巧,正中心脏位置,况且这只狗它老了,即使不来这一出也会很快死去。 季雨看到李南泽沉默了一会后,把“自己”开始凉了的尸体拨到了一边,把安妮扶起来。 安妮哭了,她跪坐在“自己”的尸体边,晶莹的液体滴答滴答地往下掉,落在“自己”身上,那张永远骄傲的小脸上居然有了伤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