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您也来了!里面请!”将金婆婆送至大门内,玉娘又出来相迎北棠儿等人。 “夫人无须客气,今日我们也只是想见识一下这‘通灵术’的魔力而已,所以不必招呼我们,你和你相公之事还是最最重要的。”搀起玉娘,北棠儿笑着说道。 等跟着玉娘走到走到院中,看见那搭建起来的祭台时,说实话,北棠儿真被吓到了,她一直以为只有道士才会玩这些符啊咒啊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想到玉娘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也会摆弄这些。 “这,都是你弄的啊!”北棠儿咋舌叹道。 玉娘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呵呵,姑娘有所不知,在沧城,怕是连五岁的娃娃都知道准备这样一个祭台。” 嘎!敢情这里的学前教育是这个东西啊!呵呵!还真是前卫啊! 北棠儿伸手准备拉身边的香儿,哪知此刻香儿已经被吓得不轻,开始还只是手在抖,如今真是连身体都在颤了,北棠儿无奈的摇了摇头,侧目看向另一侧的度寒,月光下,银丝灼灼,眼中却是平静如水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北棠儿无奈的耸了耸肩,到了嘴边上的话愣是憋了回去。 金婆婆绕着祭台转了一圈,佝偻的身体似乎并不灵便,“恩,东西算是全了。”话音刚落,就看见金婆婆眼中精光一下,手中的拐杖一抬,只听“咻”的一声,从拐杖的底部窜出一跟银针,直射向旁边的树杈间。 “哇塞!”北棠儿忍不住惊叫到,这一系列的动作简直和刚刚的金婆婆判若两人。 随后就看见一只鸟从树上径直栽落了下来。 这下不只是北棠儿被惊到了,连度寒眼中也是一惊,在如此黑夜中,竟可以凭着微弱的声音判断这么小的鸟的所处的位置,可见其功力的高深。 “去,捡过来。”在众人还处于发愣的状态时,金婆婆幽幽的说道。 “哦,是是。”玉娘慌乱的应了一声,赶紧跑到树下,将小鸟捡了起来,送至到金婆婆的面前。 金婆婆取来旁边放置的空碗,一手持碗,一手捏住那只已死的鸟,在北棠儿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她就看见血从那只鸟的嘴巴里直直的滴进碗中。 待血滴尽,金婆婆又取下桃木剑,也不知扎住了一道什么符咒,直接扔到血中,口中还念念有词,桃木剑在鸟血中转了几下,就看见一阵火焰从碗中冒出,金婆婆利落的取出桃木剑,将碗中的血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随后,金婆婆纵身一跃,跃过祭台,那身手哪里像是年近百岁的老人。 只见金婆婆又从桌子上取出一道黄色的纸,用手中的桃木剑在上面画了两画,然后那道符咒自行飞起,落在了之前用血画出的圆圈中央。 金婆婆抖动着手中的桃木剑,指在祭台上,空中始终念叨着,刚刚燃起的三炷香上立刻火光一闪,金婆婆将桃木剑在那香上一划,直指血圈中央的那道符咒。 这时,就看见原本四处散落的蓝气聚在了一处,蓝光散尽,一个人影在光焰中缓缓出现。 “这……”北棠儿捂着嘴巴吃惊看着,这,真的是太神奇了! “相公!” “玉娘!”男子一看见玉娘,亦是万分激动的喊出声音。 玉娘一看见那显现出来的身形后,立刻哭着奔了过去,伸手就欲抱住她曾朝思暮想的相公,可是她却从她相公的身上穿了过去。 “咳咳。”金婆婆咳了两声,手中依旧拄着那根她不知何时拿过的拐杖,道:“他现在只是用自己最后的呼吸凝聚起来的一股意念,怎会像我们活人一样有真实的体魄。” “可是……金婆婆,玉娘要怎样做,才能碰到相公?”玉娘跪求在地上,眼中的渴求几近崩溃。 “除非有人愿意让你相公俯身,但是这个人一旦被鬼魂俯身,他的阳气就会被鬼魂的阴气所侵蚀掉一部分,身体也会因此虚弱下来。” “……”听到金婆婆的话,玉娘绝望的坐在地上,看着站在血圈中央的相公,泪流满面。 “玉娘……”男子伸着手,召唤着自己的娘子。 “我的身体借他一用吧。”一直站在旁边的度寒突然说道。 “什么?”众人包括那只鬼也纷纷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度寒身上,玉娘看着度寒,哽咽着嗓音道:“公子,谢谢您!” 说着度寒就欲向前走一步,却被北棠儿拉住了,“度寒,你确定要这么做了?要知道阴气和人身上的阳气会有很大的冲突的啊!” 虽然北棠儿并不知道被阴气侵蚀的结果会是什么,但听金婆婆刚刚的口气,应该绝不仅仅是虚弱十天的事情。 “如果是你,你又会怎么做呢?”度寒侧目看着北棠儿,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温润的笑。 北棠儿放开了拉住度寒的手,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和度寒的选择一样的。 “既然有人愿意帮你们,还等什么?”金婆婆放下拐杖,盘腿坐在地上,双目紧闭,但口中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什么。 “公子,谢谢你,你的大恩大德,在下来世做牛做马定将报答。”男子说完,飞身一跃,径直奔向度寒。 “玉娘!”度寒原本闭上了双眼再睁开时,不再是以往那般冰寒的柔情,而是带着温度的温柔望着玉娘。 “相公!”玉娘扑到“度寒”的怀中,泣不成声。 “记住,你们只有半柱香的时间。”金婆婆说完就开始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半柱香好短好短,北棠儿站在旁边看着玉娘依偎在度寒怀中,脸上虽还挂着泪痕,却是抹不掉的笑容,也许,这半柱香与他们来说,已是这上天莫大的恩赐了吧! “相公,你如此狠心扔下玉娘一个人,独赴黄泉,让玉娘情归何处啊!”玉娘抬起泪眸,话中虽满是埋怨,眼中却是无尽思念。 度寒浅笑着,修长的手指拭去玉娘脸上的泪痕,道:“傻瓜,所以你更要为为夫好好的照顾自己,保护自己,这样为夫在天上看着也安心啊!” “可是,你可知,你如今这般舍玉娘而去,玉娘如何能再快乐开心起来?” “玉娘心底的痛,为夫又何尝不知!”度寒伸手理了理玉 娘鬓边的碎发,不无心疼的说道:“但是你让为夫如何忍心看着你为了我这个已经病入膏肓的废人去出卖自己的灵魂啊!” “我……”玉娘欲言又止,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低下头,“你都知道了?” “是,为夫知道!从你第一次踏进愿灵殿,为夫就已经知道。”度寒褐色的眼中除了掩不住的深情,便只剩下泪光灼灼。 愿灵殿?这又是什么地方?北棠儿有些糊涂的继续听着两人的对话。 “可是……那是唯一可以救你的方法啊!只要能救你,不管什么样的代价,玉娘都要试一试。”玉娘忽然抬起头,看着度寒眼中的柔情,坚定的说道。 “不可以,如果以伤害你为代价让我苟活于人世,我宁愿现在这样死掉,也不会同意的。”度寒的口气亦是不容置疑。 “呵呵……”玉娘低着头,嘴角划过一丝凄凉的笑意,“对不起,相公,这一次玉娘没有听你的话。” “……” 话音刚落,就看见玉娘的袖口内一道光滑进指缝,一抬手,径直刺向面前的度寒心脏之处。 等北棠儿发现,玉娘手中的匕首已经插入了度寒的胸口。 “玉娘,你要干什么?”北棠儿跑上前,一把推开玉娘,撑着已经瘫软在地的度寒,“度寒,你醒醒啊!度寒!度寒!” “呵呵。”玉娘冷笑着,将刚刚的匕首划入自己的腕上,任两股鲜血融合。 “你,你要做什么?”正哭喊着的北棠儿突然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玉娘一步步的靠近,“金婆婆!金婆婆!” “不用喊了,金婆婆不会理你了!”玉娘冷笑着看着北棠儿,“玉娘还要多谢你的求情,要不是你,金婆婆也不会答应我运用通灵术!” “既然你明知是我和我的朋友成全了你和你相公见这最后的一面,为何还要恩将仇报,刺伤我朋友?”北棠儿警惕的看着玉娘的靠近,却动弹不得。 “你不用挣扎了,在你进门之时,我就已经给你种下了定身咒。”玉娘走进北棠儿和度寒,缓缓的蹲下身子,和北棠儿平视着,抬起还在滴血的手腕放到度寒的胸口上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看着玉娘的眼,北棠儿柳眉蹙起。 “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让我相公活回来!”玉娘冷笑的抬起另一只手,狠狠的掐住北棠儿的咽喉处。 “咳咳……是……愿灵殿……吗……”北棠儿艰难的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是。”玉娘的眼中渐渐拢起来一层红色,“只要把我的三魂卖给愿灵殿,他们就可以让我相公还阳!” “咳咳……”北棠儿愈发觉得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妖孽!”就在北棠儿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时,突然听见一声大喝,金婆婆不知何时已经苏醒,冷眼看着玉娘,“今天,老妪我一定要将你就地正法!” “哼!老太婆,原来你还没死!”玉娘眼中的红色愈加浓重。 “就你那点道行,你以为你能骗过我老太婆?”金婆婆站起身,抬起拐杖,直指玉娘……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