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唐帆转身从书包里拿出一罐牛奶递过来:“还有这个。” 最舒服的莫过于在不用上学的早上喝到最喜欢口味的牛奶。 林酌接过牛奶,有点不可思议:“老梁什么时候也喝这个?还是热的?” “哦,那个不是从老梁那里抢的。”唐帆摸了摸后脑勺:“这是半路上叶哥给的。” 林酌一下子没听清,转头问:“谁给的?” 唐帆说:“叶会长给的啊,他还让我好好看着你吃早饭……” 看着林酌的表情越来越不妙,唐帆咽了咽口水:“酌哥,我看叶会长人挺好的,虽然有时候有点欠吧,但人家还是挺关心你的,上周末还哄你睡觉来着……” 虽然唐帆语速很快,但林酌还是很快察觉到他最后一句话。 林酌:“等等,什么哄睡觉?” “额……”唐帆没想到说漏嘴了,挠挠头,额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林酌把吃到一半的三明治放到旁边的塑料袋里,啪得一声把那罐牛奶打开,抬眼一言不发地看着唐帆。 这种眼神一般就证明着林酌的情绪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后果往往很严重。 “那我说了……酌哥你可要淡定啊。” 林酌捏了捏易拉罐:“快说。” “就……前两天下雨不是在我家琴行住的嘛,老梁半夜打呼把我吵醒了,然后我不就醒了嘛,就看见……看见……” 唐帆斟酌了半天,尽量说的委婉一点:“叶哥在帮你盖被子,然后还拍着你的背跟你小声说着什么。” “我当时吓坏了了啊,我还以为我在做梦,我当场给了自己一巴掌,才确认了眼前的场景是真的。” 林酌震惊的程度大概是唐帆的一万倍。 林酌大约根据唐帆的描述脑补出了那副场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他抱我???”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唐帆抓耳挠腮地,最后还是小声说:“准确的说,是你抱他。” “……” “不可能。”林酌喝了一大口牛奶,喝到一半又忽然想起这罐牛奶是叶闲给的,瞬间又仿若是个烫手山芋似的把牛奶放在一边。 唐帆看着林酌失神的样子,连忙附和:“对嘛不可能,肯定是我当时看错了,怎么可能,酌哥怎么会抱别人,要抱也是他抱你!” 林酌:“他抱我也他妈不可能好吗!” 他回想了一下,那天确实做了噩梦,梦中确实有个熟悉的声音,但……难道那道声音不是梦里的吗? “不行。”林酌觉得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他看着唐帆说:“你再详细地把你那天看到的说一遍。” “我……” 唐帆心想我说出来怕你受不了。 “其实也酌哥你想的那么严重,就是……我看见你一直抓着叶哥的袖口,抓了了很久都没松手。” 林酌:“多久?” 唐帆回道:“很久,反正我睡的时候你都还抓着在……” 林酌生无可恋的啊了一声。 唐帆试探着问:“酌哥,你没事吧?” “没事。”林酌扶着额头。 唐帆想了想,还是问:“酌哥,其实我也一直想问你,那天晚上你到底梦到什么了?” 林酌看着唐帆:“就是个不太好的梦……你关心这个gān什么?” “不是,我其实当时也很担心来着。”唐帆回忆当时林酌的模样,继续说:“酌哥,我认识你这么久了,没见过你不安成那样,而且你那天之后,感觉都jīng神不太好的样子……” 林酌怔了怔:“是吗。” 唐帆点点头。 “没事,不用担心。”林酌笑了笑:“我以前……夏令营的时候在山上迷过路,可能吓到了吧,偶尔会梦到类似场景。” 林酌不怕鬼,但尤其怕黑。 唐帆想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吧。 认识林酌也有几年了,当时林酌刚转学过来后性格比现在更张扬,完全没有其他转校生的胆怯,能说会道,人也仗义,虽然是插班生,但不到半学期就跟全年级打成一片。 但林酌从来不说他以前的事情。 包括他以前的学校,老师,朋友,一概不提。 唐帆笑道:“酌哥你这路痴原来是天生的啊。” 林酌抬起手肘撞了一下唐帆:“滚,你哥现在很qiáng好吗?” “现在也就是qiáng到上学不会迷路的程度。”唐帆调侃道。 林酌:“老子现在住校迷个毛线的路。” 唐帆及时向后仰躲开林酌呼过来的巴掌,又问:“诶哥,那你后来迷路老师有把你找回来吗?” “你这不废话,不然我现在怎么坐这儿?”林酌拿过身边的牛奶继续喝了一口,说:“而且当时……” 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