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发生了什么，现在那女人名义上都是自己老婆！


    他深吸口气朝那边走，似乎那样就能把气势给撑起来。


    周围都是或搂或抱重新开始跳舞的男女，他左手推开这对，右手掀开那对，越走越觉得脚下沉重，呼吸困难。


    就在还差几步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上楼电梯那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似乎是有女人在尖叫？


    齐扬帷额角狠狠地跳了两下，遵循本能停下脚步跟周围的人一样转身。


    ……


    杜姚意识回笼的时候只感觉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太阳穴里一下下地抽着，但又感觉不到痛，只是很胀，很闷。


    心口也有酸苦在翻搅，仿佛随时都会吐出来。


    她抬眼看看周围，发现自己居然是半躺在电梯里，而显示不断下行的指示灯变化速度飞快……


    杜姚怔怔地摸了摸脸，指尖感觉不到什么异样。


    只觉得脸上身上都是一片麻木，只有脚踝上之前被崴伤的地方还有后脑勺上被撞到的地方一阵阵钝痛格外明显。


    “叮！”


    电梯突然到层发出的清脆声响吓了她一跳。


    杜姚想起来这还在会所，电梯正对着大厅呢！


    于是赶紧撑着电梯轿厢，忍着脚踝上的剧痛爬起来，又发现鞋跟断了一边，这时掰断另一边已经来不及，只能强行弓着脚背站直。


    这部电梯里面没有镜子，只有打了磨砂的合金门上隐隐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但细节都是一片模糊。


    从影子里，杜遥能分辨自己还是穿着那身白色长裙。


    深v的领子歪到一旁，露出了一边……


    之前的隐形贴不见了，头发也十分凌乱地支棱，她赶紧拉正衣服拿手迅速拨了拨头发。


    动作间没发觉自己碰到自己的身体，那里竟然是没有感觉的。


    只随着电梯门缓缓开启，尽量挺起了身子。


    外面舞会显然正到酣处，音乐轻快地回响着，本来是非常好听的声音，却吵得她脑子发晕。


    她不清楚自己十分恍惚是因为局部麻醉，只知道失去意识前好像是被苏瑭的人踩在地上。


    那贱人说了什么？


    要送她大礼……全都还给他……


    杜姚想到什么，眼里陡然爬满惊恐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已经站在了舞会边缘。


    有人发现了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女人。


    那女人在此时此地就是个异类。


    因为所有人都戴着面具，穿着漂亮的礼服，只有她满身狼狈，脸上是奇奇怪怪的青紫痕迹，裙摆隐隐带着血，面具也没带，披头散发……


    见有人看自己，杜姚立即撇开脸，但随即又正回来，想要扯出个笑。


    她是大明星！


    如今已经被人看到了正脸，畏畏缩缩的反而更加让人笑话。


    扬帷呢？齐大少呢？


    必须马上告诉他，那贱人竟然敢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


    可是刚刚往前硬撑着走了两步，就发现情况越来越不对。


    有旋转中的女人碰巧停下来的时候面朝她的方向，瞧见她的脸之后竟然吓得小小地跳起，接着就用手抚着心口，拉扯旁边的人也朝这边看。


    杜姚想要皱眉，脸上肌肉却没有知觉。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来看她，甚至开始指指点点。


    “那人怎么回事？”


    “在楼上嗑药了么……”


    “怎么有点面熟啊？长得好像、好像那个女明星！”


    “对，有点像小影后杜姚啊！”


    “怎么可能，这女人脸烂成这样，哪里像了……”


    众人开始七嘴八舌，杜姚耳边越来越恍惚，听着那些议论纷纷，觉得自己肯定是幻听了。


    - 我就是杜姚啊！


    她心里想着，却不敢说出来。


    脸烂成这样？烂？


    “咔擦！”


    镁光灯突然闪了几下，有客人打扮的人端着相机朝着杜姚拍照。


    杜姚神经顿时拉紧，这种酒会，怎么会有记者！


    “别拍！停下！”


    恍惚中她惊叫出声，偏开脸，两只手在前面胡乱挥舞，看在别人眼里越来越像是嗑药嗑嗨了的样子。


    “啊！”


    这时围观人群中爆出一声女人的尖叫，众人朝前方一看，瞬间沸腾起来。


    原来是杜姚在乱动中掉下来什么东西。


    大家定睛一看，竟然是她的鼻子掉了！


    杜姚自己也惊愕非常，难以置信地摸向自己的鼻子，发现那里高挺的鼻梁不见了！


    她脸上没知觉，手上力气没控制住，手指划拉过的时候扯下来一块皮，原来修整脸型的时候垫在颧骨上的气垫不见了……


    “血！有血！”


    人群里又有人在喊，杜姚嘴巴大张着，感觉有东西流到小腿上，低头就见裙摆下方已经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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