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南宫梵的话,司离脸色闪过一丝无奈,道:"殿下,你??" "算了,"南宫梵摆摆手,"你是南宫玄的人,肯定是向着他的,你还是别说话了。" "不是的,殿下,我??"司离一急,当下差一点将心中的话脱口而出。 "嗯?怎么了?"见到司离没有继续说下去,南宫梵反而皱了皱眉,追问道。 司离抿了抿唇,却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嘁。"南宫梵嘁了一声,摇了摇头,"没劲,丫头,算起来,我可是帮了你两次了,上次你特意追出来还我衣服,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结果你就一直是如这般欲言又止的表情,这次又来??" "我??"司离咬了咬唇,心里剧烈挣扎了片刻,而后终于鼓起最大的勇气抬起头来,"殿下,你真的想听吗?" "当??"南宫梵毫不犹豫地开口,然而"然"字还在嘴巴里。却是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句"王爷王妃回来啦"。 "乐儿回来了?"南宫梵面色一喜,当下把腿就往门外跑去,跑出两步身体顿了顿,回过头道:"丫头,下次我再问你,可不许说没什么了?,嘿嘿。"话毕。再不迟疑脚下生风地跑了出去。 屋内,司离久久地看着南宫梵的背影,片刻后,脸上泛起一丝无力的苦笑。 此时,皇宫,凤昭宫。 在听完南宫夭夜的话之后,闻人司依俏脸之上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柳眉轻轻挑了挑:"芯儿也掺和进去了?" 南宫夭夜看了南宫籽芯一眼:"母后,再有三年,芯儿也到了及笄的年龄,这些事,如今让她见识见识没什么不好。" "胡闹!"短短两个字,从闻人司依嘴巴里说出来却另有一股气势,南宫夭夜和南宫籽芯身体俱是一抖,两人连忙跪在地上。 "母后息怒!" 闻人司依凌厉的眸子从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到南宫夭夜身上,叱道:"这件事一个不小心便是性命之忧,岂是见识而已?" 南宫夭夜抿了抿唇,对于闻人司依,她和南宫籽芯皆是敬畏,却非畏惧,是以,听得闻人司依如此说之后,慢慢直起身来:"母后,夭夜不?服!" 听得南宫夭夜之话,闻人司依凤眸轻轻眯了眯:"说!" "母后,"南宫夭夜看着闻人司依,"女儿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可是您说的性命之忧,女儿却是不认同,女儿这么做都是为了皇祖母,父?皇知道后,就算对女儿心有不满,也不可能对女儿做什么的,况且,再怎么说,她也是女儿的父皇啊!" 父皇? 闻言,闻人司依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南宫籽芯,眸子深了深:"芯儿,你也是这般认为的吗?" 南宫籽芯沉吟了一会儿,却是在南宫夭夜大感错愕的眼神中摇了摇头:"母后,我同意您的观点。" "芯儿,你??"南宫夭夜忍不住开口,正欲说下去,南宫籽芯却看向她,"姐姐,你忘了二哥??是怎么死的吗?" 闻言,南宫夭夜身体一滞。片刻后却是皱了皱眉,道:"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南宫茂当年在父皇病重之时不但不思如何救父保君,反而和太?傅等人密谋造反,他的死,乃是他咎由自取!" 南宫籽芯点了点头:"姐姐说的不错,二哥的死,的确是咎由自取。但是姐姐,如你所言,再怎么说,二哥也是父皇的儿子,父皇当年对他?不必对你我差,可是最后??" 南宫籽芯没有再说下去,有些事,并不适合在这人多口杂的宫中拿出来念叨,即便这里是凤昭宫。 南宫夭夜张了张嘴,却终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对于南宫籽芯的话,她并不能说十分的认同,但是一股寒气却自心底难以遏制的冒了出来,?南宫夭夜手指忍不住紧了紧。 闻人司依颇为诧异的看了南宫籽芯一眼。眼底有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她的两个女儿,南宫夭夜可以说是她的性格简直如出一辙,极为相像,?但有时却也过于刚直,而南宫籽芯没什么棱角,对人向来和善,性子颇有些淡薄,她本以为南宫籽芯会一辈子做她保护下的小公主,但如今?看来,她倒是小看了自己这个女儿,对于某些细致入微的东西,南宫籽芯比南宫夭夜还要明白得透彻。 点了点头,闻人司依看着南宫籽芯的眸中却仍然带有丝丝严厉:"既然知道,还是选择了参与?" 南宫籽芯看着闻人司依。却是没有回答,而是道:"母后,您知道吗,有您和姐姐,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南宫夭夜一愣,完全没弄明白南宫籽芯为何会突然说到这个?难道她想借此感动母后?那成功的可能性只怕是极低吧?想着,南宫夭夜皱了?皱眉。却并未打断南宫籽芯的话。 南宫籽芯继续道:"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您和姐姐一定会拼尽全力的拿给我,所有人的算计、欺凌,都有你们替我挡了下来,?一直到现在,其实我知道。我一直生活在你们为我构建的象牙塔里,说实在的,这些年的日子,我过得无忧无虑,这样的日子,说起来,真?的是想过一辈子的呢。" 南宫夭夜拧了拧眉:"只要你想,姐姐一定护你一辈子!" 南宫籽芯微微一笑,却是摇了摇头:"母后和姐姐都不是该困于后宫这小小的方寸之地的人,总有一天,我要独自面对风雨??" 南宫籽芯话还没有说完,南宫夭夜便是打断了她,声音中带上了丝丝厉色:"芯儿,你在说什么?"然而这分厉色细听之下,却不难发现其?中藏有丝丝难以言喻的惶恐。 南宫籽芯抿了抿唇,看向了闻人司依。 闻人司依凤眸内依旧一片古井无波,只是摆了摆手,道:"跪着说话不累么,先起来吧,坐。" 待两人在闻人司依对面的软榻上盘膝坐好,闻人司依看向了南宫籽芯:"芯儿,你继续说。" "嗯。"点了点头,南宫籽芯看了南宫夭夜一眼,道:"姐姐,您和母后是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可是有些东西,我们大家都明白不是么??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但你是我姐姐。你是父皇亲封的昌元长公主!姐姐,先听我说完好么?" 南宫夭夜咬了咬牙,许多东西,不是她不愿意面对,而是她不知道面对之后回事何种结局!然而最终,南宫夭夜还是点了点头:"你说!" 南宫籽芯甜甜一笑,而后彻底敛了笑意,道:"帮助乐姐姐救皇祖母这件事,并不仅仅只是治病那么简单,因为父皇不同意,而我们若坚持?救皇祖母,则无异于站到了父皇的对立面,虽然我们和二哥的目的不同,本质也不同,但从性质上来说,和二哥的举动并没有什么差别,都?是在挑战父皇的权威、和父皇作对!这一点,父皇绝不可能容忍!" "父皇身为一国之主,若说这个国家还有什么能压制他,便只有身为太后的皇祖母了,救皇祖母这件事。若是成功了倒还好,万一失败,那?么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除了万民的指责,最直接的,就是父皇的暴怒与惩罚!" "欺君罔上、谋害太后,这两个罪名加起来??" 南宫籽芯没有再说下去,南宫夭夜却是浑身一凛,其实南宫籽芯说的这些她不是想不到,只是毕竟,那个人,是她的父皇,抿了抿唇,南宫?夭夜极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是她想得简单了??屋内陷入了久久的沉默,谁也没有再说话。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闻人千依吐了口气,妖冶的脸上却并未见多少凝重:"芯儿,你比母后想象的要成熟得多了。" 南宫籽芯小脸上涌上一抹羞赧:"母后,芯儿永远愿意做你的小公主。" "呵呵,"闻人千依脸上常年自带一股的凌厉气势终是散了几分,俏脸上涌上了一抹慈爱,"芯儿长大了,母后很高兴,"顿了顿,闻人千?依眸子沉了沉,继续道:"你先去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夜儿芯儿,你们也不要有太大压力,芯儿说的,毕竟是最坏的结果,你们皇祖母如今?性命全握在燕王妃一人手里,我们若是不这么做,和见死不救又有何区别,所以??" 闻人千依说着眸中精光一闪,五指紧紧攥了起来:"那就这么做吧!" 南宫籽芯和南宫夭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两人都隐隐有种预感,这件事,或许不仅仅是救皇祖母那么简单,这或许是,一?个开端!一个??不一样的未来的开端! 时间流逝,一夜无话。 初升的太阳在天空流连大半日,渐渐西斜,明德殿内,南宫极翻牌,却是翻到了好久未曾去过的皇后之处,想了想,南宫极吩咐:"今晚摆?驾凤昭宫。" 与此同时,东宫。 南宫麒看着正坐在大厅之内悠悠品茶的南宫夭夜,眸中闪过一丝暗光,大步走了进去:"哟,这不是昌元长公主吗,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东宫?了?莫不是有事来求我这个哥哥?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本宫虽然是东宫太子,但是??" "行了闭嘴吧,本公主今日前来,不是来听你废话的!"南宫夭夜不耐地打断了南宫麒的话。 南宫麒脸色一沉,正欲呵斥,南宫籽芯却是站了起来,?挡在南宫夭夜和南宫麒中间,冲着南宫麒甜甜一笑,道:"哥哥,连芯儿也不欢迎?吗?" 支持:完本神(立占)把本站分享那些需要的小伙伴!找不到书请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