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荒缪,偌大的藤原家就没有一个人来劝劝母亲吗。可是她转而记起母亲的霸道,又沉默了下来。 “饿,好饿啊!” 藤原雪纯听得到隔壁母亲穿透墙壁的惨叫声,她呆不下去了,无视女仆的劝阻,直接来到母亲的卧室,就看到母亲不停的接过女仆手中的饭团塞进嘴里。 每个饭团都有巴掌大小,一连吃了十二个。 藤原雪纯吓得花容失色,立刻上前阻止,却被女仆拦住,“夫人已经这样一个月了。” 藤原雪纯膛目结舌,胃口再大的人,顶多吃五个就撑到不行,母亲胃里是装了黑洞吗? 她看着母亲干瘦的模样,活像一掰就断的枯树枝,曾经的美人,现如今脸色就像水泥未干的墙面。 不过十分钟,母亲又大囔起来:“好饿好饿!” 旁边的女仆早有准备,端起茶泡饭的盘子,给母亲接连送入口中,就像工厂里的履带。 藤原雪纯麻木了,她也开始怀疑母亲的肚中是否真的有妖怪,将这些养分全都掠夺走了,不然母亲怎么会这么能吃? “伊始神宫的巫女来了!”表姐叫道。 在两名女仆的拥簇下,穿着白色衣袍的巫女走了进来。 藤原雪纯感觉这名巫女不应该叫巫女,应该叫“巫婆”才对。从模样上看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婆,脸上的皱纹就好像龟裂的岩石,上面布满了青苔。 女仆拉开薄纱,巫女走了进去,低声与母亲说了什么。没多久巫女走了出来,在最近的柜子上点燃了根香,命令女仆倒碗水进来,就放着香的旁边。 藤原雪纯喊住倒水的女仆,自己主动倒了碗水,放好站在一边,用看骗子的眼神看着巫女,看看她能整出什么花样。 巫女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不一会就传出了母亲的惨叫,那碗水居然慢慢变成了血色。 藤原雪纯惊讶万分,那碗水是她倒的,绝对没有半点问题,怎么会变成血色? 巫女每念一句,母亲就惨叫一声。 声音越高,惨叫越尖。 随着巫女最后一个类似“呜”的高亢音节,母亲突然没了声息。 她从怀中抽出一把婴儿手臂长的短剑,笃定道:“她肚中有怪兽!” 藤原雪纯感到可笑,不知道是巫女语气好笑,还是“怪兽”这个名词太过滑稽。 可是,她很快笑不出来,因为她隐约看到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哪怕再次去寻找,已然不见踪影,但她就是看到过闪过的黑影。 “拿着。”巫女凝重的递过手中的短剑。 藤原雪纯不明所以的接过,短剑入手颇沉,似乎是纯铁,没有开锋,跟粗胚没有两样,“要我做什么?” “舞剑就行了。” “怎么舞?” 巫女闭上了眼睛,也没有回答。 藤原雪纯眉头一皱,忽然看到黑影悄无声息的又闪了出来。她吓了一大跳,耳边就听到巫女的念咒声,而后自己的身体居然不由自主的舞动起来。 母亲又开始惨叫,其中杂带着婴儿的哭泣声。 卧室里怪风大作,卷得薄纱呼呼作响。 黑影渐渐凝实,浮现出羊角尖牙的猴子怪物。 藤原雪纯“啊”的一声,短剑脱手而出,直直的插进前方地板。 与此同时,惨叫的还巫女,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大汗淋漓。 藤原雪纯一身冷汗的张望四周,那黑影不见了踪影,看向地上的巫女眼中带着某种敬畏,“怪兽……消失了?” 巫女摇摇头,艰难道:“怪兽太过厉害了,必须要男性家属舞剑才能驱赶走。” 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太过怪异,容不得藤原雪纯不相信。过了好半天她才接受了事实。听到巫女要求男性家属舞剑时,犹豫了下,问道:“必须要男性家属吗?” 巫女点了点头,身边的表姐明白藤原雪纯的难处,战战兢兢的问:“我的丈夫或者弟弟可以吗?” 巫女摇摇头,“必须是直系的关系。” “如果找不出男性的直系家属呢?” 巫女没有说话了,大家都明白其中的利害。如果老夫人去世了,藤原家就要乱翻天了。 老夫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说什么也得救回老夫人。”表姐着急的冲巫女喊。 “藤原家没有老夫人那就完蛋了。”有亲戚小声说。 “藤原家要乱了。”有亲戚在心中想。 藤原雪纯急得团团转,直系的都是女性,男性不是早夭就是去世了,又有谁能够驱逐怪兽? 忽然,她脑中闪过了雪代遥的影子。 “他可以吗?” 死马当做活马医,藤原雪纯说出了雪代遥的存在。 巫女先是诧异,而后沉默了会说:“能行,只要有这个名头就可以了。怪兽到底不是人,只畏惧个名头罢了。” 还没等藤原雪纯说话,就听到母亲虚弱的声音:“饿,好饿……” 女仆们回过神来,立刻打算给夫人送食物。 母亲发脾气道:“不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