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升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仍然纹丝不动的女子,他缓缓抬起手,准备摘下自己的面具。 小满忽然目色一震,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黑曜石手链! 那串黑曜石手链! 她看到了秦升戴在右手腕上的那串黑曜石手链。 “为什么又特意为我做了一个黑曜石手链?” “你经常出差,我希望你平安嘛。” “小满,谢谢你,我会一直戴着的。” “但愿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看看它,就会想起我。” “它不会离开我,就像我不会离开你一样。” 往事又在眼前浮现,小满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秦升。 他是秦升! 老公。 我的老公! 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模糊了小满的视线。 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遇见了? 老公,我以为我再也不会看到你了。 老公! 小满的身体颤抖的厉害,她一步步后退着,眼泪止也止不住。 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没有摘下面具。 秦升困惑地望着小满,俊颜上布满担忧,只听他语气温柔,“这位女士,你怎么了?” 小满抽泣着,心如刀割。 小满,你不是万分想念秦升的吗? 你不是割舍不下秦升吗? 此时此刻,他就在你面前啊。 你怎么退缩了? 你在害怕什么? 摘下你的满具,让他好好看看你啊。 不,不! 你不可以的,你已经不是夏小满了。 秦升他已经不认识你了。 他要和林慧珍结婚了。 你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早已不是你的老公了。 所以,你又何必摘下面具让他知道你? 没用的。 你和秦升之间早就结束了,回不去了。 不如就此别过吧,就当从未见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满内心矛盾又纠结,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慌乱中,小满逃走了。 转身的那一刻,小满的面具滑落,泪水淹没了她苍白憔悴的脸。 面具掉落在地上,打了几个旋寂寞地躺在那里。 秦升追上来时,小满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看到了小满掉在地上的面具,他俯身将其拾了起来。 面具是湿的,秦升知道, 被那女人的泪水浸湿了。 她为什么要哭泣? 又为什么要走开? 是我的样子吓坏了她,还是我让她想起了她不愿想起的人或事? 秦升低头望着手中的面具,眉头紧蹙,内心疑惑不已。 ——— 小满流着泪提着裙摆拼命向前奔跑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落她滚烫又冰凉的泪,迷离而璀璨的苏江风光快速向身后退着,变成朦胧的绵延曲线好似缠绕着万虑千愁。 小满,你这个懦弱的女人! 你怎么连摘下面具见你老公一面的勇气都没有了? 你究竟在想什么? 你到底在做什么? 秦升他还牵挂着你啊。 他还在寻找你啊。 他心里始终没有放下你啊。 而你对他不也一样吗?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你才和他重逢。 这么难得的机会,你可以跟他说好多好多你本想对他说的话的。 可是你却白白浪费掉了。 你总是这样,总是不知道珍惜。 所以你活该如今这局面。 一切只愿你自己。 夏小满,你对不起爱你的秦升,也对不起你自己。 小满向前奔跑着,心凉得生疼生疼,除了自责和悔恨,她不知自己还能做什么。 “嚓!”一阵刺耳的急刹。 小满吓得整个人重重跌倒在地。 她趴在地上,泪水肆虐,手掌擦破了,流着血。 过来接小满回去的陈子瀚一见刚才横冲出来的女子居然是小满,他焦虑又惊慌地跳下车冲到了小满面前,他赶紧扶起小满,满脸担心,“小满,你有没有事?” “你受伤了,”陈子瀚看到了小满流血的右手,他顿时心疼不已,“走,我带你去医院包扎。” 小满拉住了陈子瀚,泪流满面,“子瀚,我哪里也不想去,我只想回酒店,送我回酒店,我要回酒店!” “可是你的手在流血啊。”陈子瀚担忧地望着小满。 小满用力摇着头,“快,快送我回酒店!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小满的双唇不停打着颤,嗓音沙哑不堪。 拗不过小满的固执,也不想让小满伤心,陈子瀚只好直接送小满回酒店。 在开车送小满回酒店的路上,小满一直在哭 ,无声地哭。 陈子瀚的心被揪痛。 他记得小满在参加宴会之前还好好的,为何回来的时候却悲伤成了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莫非是见到了秦升? 难道秦升也去了宴会? 不可能这么巧吧? 陈子瀚暗自猜想着。 小满总是哭,他也不能直接过问,只好忍着,等小满情绪平静下来再说。 ——— 终于回到了酒店,小满止住了哭泣。 陈子瀚快速找来药箱,为小满处理伤口。 为小满受伤的右手缠上纱布后,陈子瀚疼惜地抚上小满的脸,“小满,你脸上的妆哭花了。我带你去把脸洗洗吧,你的手有伤,现在不能碰水。” 小满沉默着点了点头。 冷凉的水被陈子瀚轻柔地一波又一波地清洗着小满忧郁的泪颜,可是那冷依然直透到她的心肺。 “小满,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帮小满擦干了脸,陈子瀚关心地问道。 “我在宴会上遇见秦升了。”小满低下头,语气低沉。 陈子瀚不由一怔。 果真如他所料。 小满真的是遇见了秦升。 “你们……”陈子瀚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小满,“秦升说了让你伤心的话?” “没有,”小满摇摇头,泪水再次滑落脸颊,“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为什么?”陈子瀚惊讶万分,他钳住小满的肩膀,“小满,你们好不容易才见到面,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 “他不知道是我。”小满神情落寞。 “什么意思?”陈子瀚被小满的话整得一头雾水。 小满的嘴角划过一抹苦涩,心再次一点一点疼起来,“假面舞会环节,我们一起跳了舞。摘面具的时候,我看到了他手上那串黑曜石手链,那是我当年亲手为他做的。 然后我便知道他是秦升。 我没有摘下我的面具,我落荒而逃了。 从头到尾,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小满,”陈子瀚因为激动不知不觉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他不理解小满的做法,“你这是做什么啊?你为什么要逃跑呢?你不是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对他讲的吗?你怎么可以逃避他?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你?” (本章完) 下载【看书助手APP】官网:无广告、全部免费!